“你都看到了,我今天哪兒也沒去,一直就在林子庚的意識裡待着,創亖戀愛腦的不是我。”
“但是他們的死都是你的好朋友蘇培樂造成的。”系統的聲音依然是熟悉的電子音,但路紫荊卻仿佛能讀出其中的氣急敗壞。
“蘇培樂是誰,不認識。”路紫荊臉不紅氣不喘地說着瞎話。
“蘇培樂是上個劇情世界裡頂替蘇真真這一角色完成世界劇情的人物,在這個世界裡她也再次出現并與你取得聯系,按照你與她的相處時間推斷,你們倆就是好朋友,并且有很大可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授意的… …”
系統仿佛念稿一般叨叨個沒完,可路紫荊卻看出了門道,上個系統也罷,這個系統也罷,都不是自己真正要對付的人。
“一個連自己的道都沒修明白的人,真以為看了幾本小說就明白系統是什麼東西了?”路紫荊暗自腹诽,卻又将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推理暫且放下,轉而看向坐在她對面的人,蘇培樂。
“你幹了什麼?”
蘇培樂抱着胳膊,她說話也直接,“你不都看到了?殺了幾個戀愛腦。”
“你不是這樣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我猜你來這個世界應該多少有個時限的吧,時間到了就走,對你來說走劇情不是更好?”
“你覺得我很好利用是嗎?想讓我替你走劇情是吧?”
“這話從何說起?難道利用我做見證者的不才是你嗎?”
蘇培樂微微一愣,此時她們都隻是意識體,蘇培樂下意識就想利用讀書系統的後台做些什麼,路紫荊擺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就直說吧,上個世界你用後台改過杉曉靜的人設,對吧?
不用這麼驚訝,雖然我的監視系統很落後,連系統應該做什麼都不清楚,不過好歹它也是修真世界裡的産品,對意識的研究還是很在行的,如果我連自己的記憶被修改過都不清楚,那我早就在這麼多個世界輪回中被其它意識吞沒了,哪還有現在這麼清楚的自我認知?”
蘇培樂似乎才意識到低估了路紫荊,她沉思了一會兒,“要我怎樣你才肯入局?”
“我為什麼要入局?你不是想當女主嗎?這個世界由你發揮好了,我不會去幹擾男女主談戀愛。”
“那你打算做什麼?躺平?”
“我打算利用另一個角色的視角,去這個世界的邊緣看看。”
“世界的邊緣?是什麼?”
“是另一個戀愛腦世界的邊緣。”
蘇培樂詫異地看着路紫荊,她不理解這個女人中了什麼邪,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胡說什麼。但距離她強行破開林子庚深層意識已經快到極限,再繼續下去林子庚很可能會意識崩潰,不得已她隻能結束了這次對話。
“藍雪姐姐,您為何要拆散他們?”剛從意識對話中退出,蘇培樂就看到眼前女人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這是在羽化林深處的沼澤小屋,蘇培樂剛剛按照上級羽飛燼發來密信上的要求将江流與沈夢柯悄悄從暗道送入總壇,順便殺了幾個礙眼的戀愛腦。
原本她也沒興趣去想江流與沈夢柯為何能得到刺客首領羽飛燼的關照,還要求她得像個老媽子似的全程護送這倆小祖宗,不過在探查到一絲路紫荊的氣息之後,她的好奇心立馬旺盛起來。
随同江流與沈夢柯一起來的林子庚不知為何停留在了羽化林之外,但好在距離沼澤小屋距離不算遠,蘇培樂才有機會潛入林子庚的意識找到路紫荊。
雖然不确定路紫荊在搞什麼鬼,但蘇培樂已經基本确定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在躺平。
眼前的女人依然在哭訴,“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愛。”
“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一個男人加入邪教組織,甚至參與綁票勒索殺人等不法勾當就是你所謂的愛情?”
女人忽然停下了啜泣,她滿臉奇怪地看着蘇培樂,很明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蘇培樂忽然捏起女人的下巴,“說實話,我還真是忍你們很久了,這個羽化林,就是個巨大的戀愛腦世界,我總算知道為什麼以前路紫荊動不動就想創亖人了。”
羽化林,一個機關重重陷阱遍布的地方,就連住在總壇裡的人也是不随意進出的,而駐守在羽化林各處的雜役卻要每天巡邏,他們必須記住羽化林每一處陷阱和機關才能幸免于難。
在這樣長期精神高度集中工作又單一無聊的地方待久了,确實很容易崩潰。這一點蘇培樂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就發現了。
雖然如今意識所在的這具身體——藍雪算是組織裡的一個小頭目,不用每天到羽化林裡巡視,卻也覺得每回巡視都緊張兮兮的。因此她特意善待自己手底下的人,減輕他們的工作量,讓一些根本不可能被外人闖入的地方可以不必每天巡視。
但是,這些人閑下來的時間,卻是用各種戀愛腦的行為來回報蘇培樂。蘇培樂頒布完新的巡察規定後的頭一天,就有五個雜役同時來她房門口抗議,抗議的内容也很簡單,希望把在羽化林外圍巡邏的人員巡邏時長和次數也減少。
說來也巧,這些抗議的雜役全是女人,而在外圍巡邏的又偏偏都是男人。蘇培樂按照輪班次序依次把外圍的人找進來一對質,果然都是成雙成對的。
最惡心的是,這些求情的女人很明顯和那些男人是串通好的,用罷工的形式抗議,結果男人們來了卻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把所有責任往女人們身上推。最後這些女人居然還都默認了男人們的說辭,主動扛下了私自罷工和聚衆鬧事的罪過。
如果蘇培樂對這些女人依規處置,那就該是斷手斷腳了,但蘇培樂做不到這麼殘忍,何況這些女人很明顯是被利用的。既然她們那麼心疼那些在外圍巡邏的男人,那幹脆讓她們心疼到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