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斑駁,曲徑通幽。
黑色皂靴子腳輕如飛繞過幾條小路,茂密竹林下隐藏着一間居所。
“将軍。”沈逸神情有些着急,卻不敢做出逾越的動作,他停在門口恭敬喚道。
“進。”屋子的人聲音清請冷冷,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得到準許,沈逸立馬推門進去,隻見将軍身着淡雅青色長袍,阖着細長的眼眸,桌子上茶盞熱氣氤氲,俊美的面龐如谪仙風姿卓絕,置身在虛無缥缈的仙境中。
李璟熠緩緩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淡淡瞥了眼沈逸,他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清茶,“發生何事了?”
沈逸朝着李璟熠行禮,說道:“将軍,邊疆又有反叛出來作亂,攪得民不聊生,恐會引發戰亂,到時候又會導緻大量的死傷和流離失所。”
邊疆局勢一直很混亂,經常出現蠻族,禍害攻占周邊地盤,死傷無數,損失慘重。
當年李璟熠派遣十萬兵馬,戰場上雷厲風行,鐵面無私如閻王爺索命把這些反叛剿滅殆盡,調出一批強大的軍隊出來鎮壓,增強邊防力量,至此再無人敢出來作亂。
從此寒白将軍名聲遠揚,令人稱贊不絕,人人敬仰崇拜。
李璟熠修長的手指攏着茶杯,抿着薄唇,神色有些沉重,須臾,“你先去準備一下,明天啟程出發。”
他剛剛腦海裡閃過一張面容,想到要離開她一段時間,心莫名的煩悶。
微風拂動竹葉,落下枯黃的葉子,它也不想凋零,枯木逢春,一切就像命中注定,終究會再相遇,隻是會換一種方式。
…………
李璟熠握着如凝脂細膩的小手,指腹來回輕撫,眸底不再是清冷,藏不住在裡面漸濃的情愫。
清甜的酒香包裹她全身,混着她身上馥郁的花香,鼻尖都是香氣,沒有喝酒卻像醉了一樣,他托起她身形攬在懷裡。
撫着她後背的秀發,萬千青絲順滑從他指間穿過,酥酥麻麻的,他愛不釋手梳着。
“我離開後,不能在你身邊陪着,能否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喝酒了。”
他眼底滿是憂愁,看她這醉态嬌媚動人,他萬般不放心,就怕她被人搶走。
王莐曦靠在他身上,聽到他要離開,迷迷糊糊的腦袋仿佛有了片刻的清醒,很快酒勁沖上頭,她臉貼近他的玉頸,張着水潤潤的紅唇呢喃着,
“再喝……喝光……”
李璟熠身一僵,捏住她的後頸,眼神含着幽怨,他親昵着貼在她耳畔,“我說的話都聽進去了嗎?”
王莐曦睜着迷蒙蒙的水眸,對着他點點了頭,一隻冰冷的小手悄悄躲進衣領,随後滿足的笑了,宛若盛開的薔薇花,嬌豔欲滴十分誘人。
“是你勾引我的。”
李璟熠按住她後頸,迫使她仰着頭,溫熱的舌強勢撬開她清甜的唇齒,如蛇靈巧在裡面攪動。
柔軟的唇滿是甘甜的味道,他越發沉醉不顧她含糊不清的嗚咽,隻想把她的所有吞下肚。
在他懷中的王莐曦,被他吻的頭腦混亂,發髻上流蘇搖搖欲墜。
李璟熠在她嘴角處落下一吻,藏在她後背的手變得滾燙,收緊力道讓她更加靠近。
王莐曦輕哼聲微開着殷紅的雙唇,身子軟綿綿靠在他身上,眼眸似染上水霧,柔情媚态。
“記住了,我不在你身邊不能喝醉,要是敢偷喝,我回來定嚴加懲處。”
溫潤的唇順着她精巧的下巴而下,蜻蜓點水流連在雪白細長的天鵝頸,發燙的呼吸噴灑出,她渾身一顫。
他沒有停留多久,很快擡起頭,輕輕吻了她的唇,雙手抱緊她,臉埋入她帶着香氣的秀發中。
他舍不得離開她,局勢動蕩不安他不得不親自去,他會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此事,盡快回來找她。
“等我回來,不能找其他男人,誰敢靠近你,我便殺了他。”
想到她會去找其他男人,柔情似水站在其他男人身邊,他眸底似是在發顫。
他一刻都不想離開她。
*
秋色宜人,院中的落滿金黃的樹葉,這個時節桂花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躺在長椅上的王莐曦,開始懷念起桂花酒的香甜。
她忽的想起來什麼,又不想喝桂花酒了,想到上次喝完酒醉的不省人事,完全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還錯過了重要的情節,她跟李璟熠是如何道别的,隻記得他要離開了,之後腦袋一片空白。
她怎麼就在這節骨眼喝斷片了,想想覺得惋惜,心裡有些難受,他真的離開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就這麼狠心,一封信也不寫給她,至少告訴她他過得怎麼樣,是否還活着。
“大小姐。”
她正想着,趙叔的話打斷了她。
“趙叔怎麼了。”
趙叔拿着厚厚的賬簿,對她說道:“大小姐,這賬簿明細已經整理好了,您過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