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也還好,畢竟在其他人的眼裡,李青黛一向不懂這種文雅之事。
今日這賞花宴也是顧着世家面子罷了。
作為女主的好閨蜜,沈箐箐自然也是知道送宋嫣芷心悅太子的閨蜜心事了 。自然也是看不得到處粘着太子,還很有可能成為太子妃的李青黛了。
李青黛倒是沒有什麼參與什麼畫畫比美大賽的欲望,隻是想看看能借什麼由頭将宋嫣芷的衣服弄髒。
這該死的系統愣是一點超能力都沒有,自己隻不過是剛才飛花令的時候吵了它幾下,現在竟然幹脆裝死了。
本來還想着看來一切還得是靠自己,這下沈箐箐可是自己将由頭遞了上來。
李青黛不顧衆人驚呼的聲音,一下子從位置上猛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宋嫣芷。
到了離宋嫣芷還有幾步之遠的時候,停了下來,便順手拿起不知道旁邊桌子上某人的狼毫,在硯台裡沾了沾未幹的墨水,動作慢悠悠的似乎又帶着幾分刻意。
正當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呆呆地看着李青黛的時候,李青黛轉身往宋嫣芷的畫卷上畫了幾筆。
寥寥幾筆,下手快準狠。幾筆便将宋嫣芷的梨花給塗抹成了粉色。
衆人的眼裡此時不光是驚訝了,簡直是恐懼了。如此衆目睽睽之下,李青黛竟然敢公然毀壞他人的畫作。
這即使是為了争奪太子,也不必做到如此份上吧。這李青黛着實是嚣張了些。
連在角落上候着的寶珠也是震驚了一下,這李青黛為了自家主子實在是愛得有些瘋狂了。
宋嫣芷的表情簡直難看到了極點,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待自己,她李青黛怎麼敢?
不過宋嫣芷即使心中憤怒到了極緻,倒也還是未發言,畢竟要以身為棋,隻身入局。
這樣鳳向才會向着自己。
“大膽,這可是嫣芷姐姐好不容易才畫好的畫,你怎麼敢如此放肆?”
沈箐箐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宋嫣芷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即使臉上都快委屈得要掉下小珍珠了,但還是默默無言。
沈箐箐便想要替自己的好姐妹出頭,再加上今日又是自己組的賞花宴,便直接心直口快的說道。
李青黛看到衆人的反應也是置之不理,依舊還是那副嚣張又随意的樣子,将手裡的狼毫緩緩放回剛剛随手拿來的桌子上,無視衆人,往軟塌上一做。
“這畫有些瑕疵了,相守之人如何忍得了相離,這寓意屬實是不太好,妹妹便自作主張地幫姐姐改了改,改成了人面桃花心相印。嫣芷姐姐不會要為這種事來責怪妹妹吧。”
宋嫣芷片刻過來已經是恢複了往日的那副人淡如菊的樣子,隻是看着一股委委屈屈的樣子,像是被逼迫了一般對着李青黛露出無奈一笑。
“青黛妹妹一向最有主意,這花……改的極好,姐姐又怎麼會怪罪于妹妹呢?”
身邊的其他人看到這幅情景也是默默不敢言,畢竟李青黛的身份和潑辣擺在那裡。誰趕着上去為宋嫣芷出頭啊。
不過有些不經常參加宴會的人倒是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京城内關于李青黛潑辣蠻橫的謠言還真不是假,李青黛确實是如傳言中一般毫不講理。
“那就好,免得讓人亂嚼了舌根,壞了你我姐妹的關系。”
沈箐箐看着宋嫣芷的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綿裡帶針的開口道:
“青黛妹妹一向是随心所欲,不擅長這丹青筆墨,自然是不會欣賞得了畫中意境了。”
李青黛輕笑一聲,似帶有一些不屑,隻是自顧自地擺弄的桌子的筆墨,盯着硯池裡的墨水許久,這才緩緩擡頭起來。
“本姑娘喜歡,你們又能奈我何?”
蠻橫的語氣裡滿是毫不在乎,隻有掩蓋不了的不可一世。
周圍的氣氛忽然一停滞,衆人皆不敢言語。隻有邊上的沈箐箐依舊氣憤不已,還想着要怼上李青黛幾句。
身邊的宋嫣芷倒是連忙扯了扯沈箐箐的衣袖,示意點到為止。
沈箐箐一連想到這種事情一出,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也是敗壞她李青黛的名聲,便不再出聲。
這賞花宴到底是一團糟了。
李青黛緩緩站起身來對着衆人緩緩低着身子行了個禮,示意着候在一旁的寶珠趕緊跟上自己的步伐。
在衆人沉默的目光之中,李青黛倒是走得從容自在,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