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罩衫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屏幕中,雪亮的刀面映出餘銘軒飽含恐懼的淚水——刀鋒寸寸逼近,餘銘軒被膠帶封住的嘴巴發出破音般的嘶吼,那刀鋒并不畏縮,反倒在驚懼叫聲的催化之下,幹脆利落地割了兩刀!
血液迅速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潔白的襯衫。餘銘軒的身體不住地顫抖着,他的眼裡露出哀求的神色,這神色落在宴會廳的衆人眼裡,有如落下了一根針,刺痛得人們幾乎要撇開眼睛。
“挑戰繼續,第二輪挑戰的關鍵詞是,‘禮物’。”
“期待大家的答案,我們100分鐘後見。”
屏幕再度變黑,彭予看着中斷的追蹤,有些懊惱地砸了一下桌面。他走出投影室,遙遙地沖謝路搖了搖頭。
“我去,來真的啊!”
“這,這也太坑了吧,沒人說這還是多選題啊!”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宴會廳裡衆人立即各自讨論起來。肖子甯這個答案沒錯,但是這不是唯一答案。因餘銘軒得抑郁症的人還有兩個,現在大家甚至不知道是誰。
這太離譜了,餘銘軒是什麼抑郁症制造器嗎?
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呀!
宴會廳裡的話鋒急轉直下,大家都開始有意無意地針對起餘銘軒來。不管他做了什麼,我(們)隻是被邀請來吃酒席的,什麼也沒做、什麼也不知道呀!
我們答不上題,可不能算我們害了他的性命。
一定是他罪有應得!
一定是!
綁架者的刀鋒給宴會廳裡的衆人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這不是什麼遊戲,也不是什麼玩笑。人質會流血,也會死。但他們無能為力,要救這條命,隻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可是,“禮物”究竟代表什麼呢?
餘銘軒的命,就非得他們來救不可嗎?
眼見着宴會廳裡的衆人騷動起來,離門近的甚至有人直接站起來,跟守着門的民警推搡起來。
“憑什麼關着我們!我們又沒有犯法,放我們出去!我要回家!”
謝路眉頭緊鎖,看向不遠處的丁德鴻;丁德鴻看着躁動的人群,冷笑了一下,謝路心裡一沉。
很顯然,丁德鴻對警方的緩慢進展已經非常不滿了。指望他安撫在場的賓客,恐怕不太可能。
就在警方一籌莫展之際,黑掉的屏幕再度亮起。
“啊啊啊,差點忘了。挑戰還未結束,各位親友們若提前離場……”
在痛感的影響下,餘銘軒抖得像個篩子。刀背點在他臉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每離場一位朋友,餘銘軒身上就會多一道傷口哦。”
“感謝大家的參與。”
“一會兒再見~”
站在門口的賓客雙目圓瞪,伸出去的一隻腳原地抖了一抖,又畏畏縮縮地收了回來。宴會廳裡落針可聞,一股低氣壓在衆人頭頂緩緩張開。丁德鴻陰沉着臉色站起身,這下他不得不管了,如果真走了幾個人,而餘銘軒又扛不住……
刀口會不會落在丁清瑤身上?
沒人看明白綁架者去而複返的意圖,隻有謝路和唐爾嘉緩緩出了一口氣。謝路為的是短暫控制住的局面,而唐爾嘉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句話。
一場秀,怎麼能沒有觀衆呢?
結婚是一場秀,綁架也是一場秀。餘銘軒作為絕對的主角,今晚之後一定會深深烙印在每個觀衆心裡。
唐爾嘉甩了甩腦袋,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破解謎題之上。新的關鍵詞是“禮物”,這一次似乎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再沒有人跳出來講述關于禮物的故事。
但有一點令唐爾嘉十分在意。部分正确的答案确實能抵消一部分懲罰,說明比起傷害餘銘軒,綁架者更希望将餘銘軒的秘密公之于衆。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說出秘密呢?
因為……
唐爾嘉抓住一閃而過的亮光,順着思路沉下去。
因為他們擔心自己說出的秘密不被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人們隻會相信自己多方查證出來的東西。
唐爾嘉轉身走進了更衣室。在更衣室的牆面上,已經有人用便利貼分别标注了兩輪挑戰的關鍵詞。
抑郁症---->禮物
/ | \
? ? 肖子甯
唐爾嘉看着牆面,再度陷入沉思。
到目前為止,綁架者所說的秘密貌似隻是揭開一角。從餘銘軒的感情經曆來看,他的前女友隻有邰安安和肖子甯兩個人,怎麼也湊不上數。
餘銘軒是抑郁症患者嗎?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唐爾嘉的思緒,她拿起手機一看,是管琪。
她接起電話:“喂,小琪,怎麼了?查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