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星晨皺起眉，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刺耳。

顧洋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繼續說：“你看你們這選秀，辛辛苦苦唱歌跳舞，累死累活，結果呢？互相算計還玩上宮鬥了。有意思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着淩星晨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要不，下一輪你直接退賽吧。”

淩星晨：“？”

顧洋說：“我簽你。不用擠破頭去争那幾個出道位了，直接轉型當演員。以你的條件，我捧你，肯定能紅。紅了之後，你要是還想唱歌，就玩票性質地唱唱電視劇主題曲、插曲什麼的。一年下來，多的不敢說，幾百萬保底，但憑你這張臉，後期拿個千萬也不成問題。怎麼樣？幹不幹？”

淩星晨沒說話。

顧大神接着說道：“你之前簽的那個公司，你不用管，我替你搞定。你不是不喜歡失誤退賽這種把戲嗎？那就說覺得節目有黑幕，退出比賽，這會兒你還沒紅，再和公司解約，違約金沒多少，我給你出，之後你拍了戲賺了錢再還我。”

他話音落後，房間裡很安靜。

淩星晨怔怔地看着顧洋，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話是從顧洋嘴裡說出來的？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對音樂和舞台極緻追求的顧洋？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個才轉行去當演員的？

他的那些榮耀，都是這樣來的？

他無法把眼前這個說着“演員隻要臉好看就行”“唱歌沒意思”“幾百萬保底”的人，和他印象中的顧洋重疊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從懶人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有些急，他将喝了一半的檸檬茶和握在手裡的手機，放回了小桌上。

前世，顧洋是他仰望的存在，是遙不可及的制高點。

這一世，他有幸與他相遇，得到過他的指點，心存感激。他甚至動過念頭，如果将來有機會，能簽在顧洋的工作室，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聽完這番話……

不能說是單純的難過，也不是全然的失望。

更像是一種，原本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珍寶，寄托了許多期待和幻想的東西，突然被人漫不經心地、狠狠砸在了地上。

意外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但他也在努力學着去習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着面上的平靜和禮貌，盡管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在搖搖欲墜。

“抱歉，顧老師，”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還是，我還是喜歡唱歌。我想唱歌。”

他看向顧洋，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輕松，隻剩下一種疏離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