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吧,”禾幾月對自己鐵頭爆破了人家铠甲的事情始終感覺過意不去,“我也想去轉轉呢。”
布萊斯則專心地用一根狗尾巴草戳着小卡洛斯的臉,漫不經心地說:“你去吧,我會替你看好這個小鬼頭的。”
盧森哭笑不得:“喂喂,别這樣逗他,會哭的。”
綠色的背影不耐煩地甩了甩手:“快走快走。”
掀開蔭涼的蔓簾,禾幾月感覺着裡面比外面還要涼一點的溫度 ,奇怪道:“屋裡怎麼都是石制家具,你們不冷嗎,也不鋪點墊子什麼的?”
盧森微不可查地一頓:“啊,是,我們都比較抗寒。”
倆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冒險者公會走去。盧森介紹道:“冒險者公會有公告大廳,所有的雇傭人物都是在那裡發布的,冒險團都是在那裡領取任務,賺取賞金,升級,越是高級的冒險團,越能接到稀有的任務。”
“那你們上次是怎麼回事?”禾幾月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蛋:“其實我上次看到你們了,在街上,還有個穿着蓬蓬裙的女人……”
盧森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那是威爾遜公爵的女兒,叫什麼柯拉,她上次過來要懸賞骨燕蘭,可是骨燕蘭是什麼級别的植物啊,這裡的公會也不過是個分會罷了,冒險團星級高的更是了了。我們二星的也算是裡面拔尖的了。”
“當時沒人想接這個任務,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能成為埋骨之地的極光森林啊,誰敢去。可是她不知怎麼就拿住了公會會長,強迫我們接了這個任務。”
“任務登錄在系統上就無法取消了,我和布萊斯如果不是因為……”他頓了一下,“哈哈,讓你見笑了,禾小姐,我跟你抱怨這個幹嘛?你是我們帶回來的客人,走,你不是想找什麼植物嗎?我帶你去公會看看。”
禾幾月走在這個身穿重甲的劍士身邊,他堅毅的面龐上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迹,表現出來的爽朗卻與他寒霜的氣勢并不太相符,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她并沒有挖掘别人曆史的愛好。
來到冒險者公會,這裡人頭攢動,可以看出每一個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都可以算個小群體。
一塊碩大的水晶闆立在中央,上面流動地閃過各種懸賞任務,供人們挑選。選中的人點擊大屏幕就可以看到任務詳情,确認選中之後将自己冒險團的徽章貼上去就會掉落一個小牌子,表示任務完成。
盧森帶着禾幾月到前台人員那裡詢問:“請問要發布一個懸賞稀有植物的任務,需要多少?”
“手續費1枚金币。懸賞費自定。”
禾幾月剛要張口,就聽到旁邊刺耳的聲音響起來。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雪山蒼狼嘛,怎麼,上次的懸賞任務沒本事完成,這次倒是想求着别人啦,可惜晚了,柯拉殿下可不是那麼好得罪的,”一個氣質陰郁的紫發男子站在那裡,刻薄的嘴唇吐露出刻薄的話語,“倒是我還顧念着那點舊情,就發發善心,替你們付了這一枚金币吧。”
他刷地抖開一把扇子,埋在陰影裡的半張臉咧出滿滿的惡意:“畢竟,也就值這點葬儀費了。”
盧森冷哼一聲,一身劍氣外放,“砰”地把那枚金币反彈到陰郁男的臉上。
“我們走。”
禾幾月與那男子擦肩而過,詫異地發現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将那枚金币,貼在臉上滑動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盧森,露出讓她無比惡寒的笑容。
她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快步跟上盧森,低語道:“你覺不覺得他說的話有點不對勁?”
蒼狼的聲音微微不穩 ,恐怕他也有種不詳的預感:“他一向是那個女人的舔狗,怕不是空穴來風,我們得抓緊回去了。”
倆人緊趕慢趕,遠遠地就望見營地的方向冒起了濃煙。
“不!布萊斯!卡洛斯!”蒼狼咆哮着,向前直線沖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腳蹬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坑來。
禾幾月目眺着那不久前還綠意環繞的石窟,如今卻燒的焦黑,滿目蒼痍。
她感覺到自己手指被一直沒冒頭的小人握住,她回握住,心裡升起對施暴者的憤懑:
究竟是什麼人幹的!破壞别人家園的人永遠都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