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對妾真好”。
夏朝感到懷裡的人愈發僵硬,她态度也強硬起來:“還不快出去。”
春櫻二人看少爺像是要發怒的樣子,随即退了出去。
門剛一關上,裴淵就大力推開夏朝,夏朝隻腳步微微一晃,便站穩了。
裴淵揉着太陽穴,這還有天理麼?
他跟從前的侍女吵鬧,還要學着紅芸的模樣去撲夏朝。
可這春櫻嘴皮子實在是厲害,這種指着鼻子罵的吵法他吵不過。
夏朝知他心裡不舒服,便開始找話說:“你演戲演挺好的,長得又俊,放我那個朝代,能當大明星呢。”
裴淵聽不懂她叽裡呱啦說的什麼:“那你得好好學學怎麼演裴二少,不然咱兩都要被道士吊起來燒死。”
夏朝左右兩根食指在空中劃出一條線:“我自然是會好好演的,你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烤螞蚱可不好吃。”
裴淵聽出她是在找話說分散自己郁悶的心情,頓了一會:“也不是,烤螞蚱還挺香的。”
夏朝做驚恐狀:“你居然吃螞蚱!”
裴淵輕哼:“少見多怪,還有烤蜈蚣,烤知了呢。”
夏朝面露嫌棄。
随即見裴淵安靜下來,定定地看着屋内貼着的囍字。
夏朝好奇問道:“你在想什麼?”
裴淵輕歎:“在想紅芸。”
夏朝很是好奇:“你喜歡她麼?”
裴淵蹙眉搖頭:“不知道。”
夏朝心裡暗罵一句,不知道喜不喜歡還拉人被翻紅浪。
哦,被翻紅浪的是她......
真虧啊!
嘶,好像也還行。
夏朝正在腦子裡跑馬,接着聽裴淵疑惑問道:
“喜歡是什麼?”
這下把夏朝也問住了,她沒喜歡過什麼人,不是很确定地說:“就是,一種感覺吧。”
裴淵聽出她也是個迷糊的:“你不懂還問我,不是說你那個朝代,男女婚嫁自由,女子還能離家去上學,這麼自由居然沒有男子喜歡你?”
裴淵的眼神明晃晃地寫着:真沒用啊你。
夏朝惱火:“我那是眼光高,尋常人豈能配得上我!”
裴淵笑笑不說話,顯然是不信。
過了一會聽他輕聲說:“聽着不錯,若是紅芸過去,也好,就是她性子單純,一直在府裡養着,不知道在你那個朝代過得怎麼樣。”
夏朝聽他這話,心想這人分不清自己喜不喜歡,但能接受紅芸成自己的通房,這麼個大活人,好歹有幾分感情。
夏朝也很是想念現代,于是說道:“我們那女子可不止能上學呢,普通人家的女兒,找份工作,也能過得自在,就算錢不夠,還能上網沖浪跟世界各地的人交流,隻要一部手機,天南海北,立刻就能通信,買張機票坐上飛機,幾個時辰就能到千裡之外......”
裴淵來了興趣:“手機是什麼,飛機又是什麼?”
夏朝有些得意,與裴淵滔滔不絕地描繪起了現代。
裴淵聽的安靜。
夏朝描繪的世界,比他讀過所有書中描繪的情景都稀奇千倍萬倍。
他原本還是覺着夏朝是哪兒修煉得道的妖精,如今聽她說的這些,他開始相信原來真的還有其它世界。
裴淵有幾分向往,特别是聽她說世界其實很大很大,比大周要廣闊的多,坐着天上的飛機,不過半天就到到千裡萬裡之外。
但前提是得有錢......
夏朝說累了,見裴淵終于面露向往,感歎自己沒白說。
夏朝挑眉,她可不是沒用的人,她見過大世面。
一日折騰下來,兩人都累了,他兩也不用管什麼男女大防,昨晚早看光了,懶得洗漱,倒頭就要睡。
快睡着時,夏朝忽然想起一事:“不對,國子監的書怎麼念,我不會啊。”
那些四書五經什麼的,她哪兒學的明白。
裴淵好不容易出來的困意被她一嗓子喊沒了,他不耐煩道:“你不是上過那什麼大學麼,說得這麼厲害,你大學裡念的都是什麼書。”
夏朝一噎,她能念什麼書,她也吃喝玩樂呢,雖然不吃烤螞蚱烤知了,但她吃烤羊肉串啊。
裴淵那眼神又出來了,真沒用啊你。
“還好意思嫌棄我呢,我要是去大學,必然比你強,你才纨绔。”
夏朝:......
清風園,柳代雲端着一個青瓷蓮花小碗推門而入,見裴昭正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某一處。
裴昭聽見聲響,見是柳氏于是起身上前:“夫人怎還未歇下?”
柳氏将那青瓷碗放在一旁塌上的矮腳茶幾:“夫君近來少眠,我與母親都擔心你,今日找大夫要了個安神湯的方子,先喝喝看。”
裴昭依言端起那碗安神湯喝下:“辛苦夫人了。”
他說完細看手中的青瓷蓮花碗:“這批燒的不錯,瑩潤如脂,開片紋路細膩,舅舅喜好天青的汝窯,此次二弟入國子監,舅母從中牽線,正好帶套茶具過去做謝禮,再将我帶回的紅寶石頭面贈與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