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璇聽到閨蜜說:“我哥要和他的隊友一起回去,我拜托他到站後和你一起回學校了。”
陸晴夏邊說,邊把手機收了起來,還将曲璇往前牽了牽。
“他,答應了?”
“答應了啊。不過奇怪的是,我讓他加你,他拒絕了……”
曲璇腦子淩亂了會兒。
“他答應捎上我,但是不加我?那我們怎麼彙合?”
“他剛剛說,”閨蜜複又捧起手機,皺着眉念,“給張照片,或者描述下穿着。”
曲璇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荷葉邊的紡紗短袖,下邊是同色系的半身裙。
在人群裡好像不是很顯眼。
“要不然,給他看一下我的照片吧。”
陸晴夏搖搖頭,說道:“你找他,我把他照片發你。你到寝室再删。”
“不是。”曲璇掙紮道,“夏夏,你是不是忘了,我有點臉盲。”
雖然她現在記得陸時北的臉,可是她不能說。
隻能保存他的照片。
那得裝到晚上才能删除。
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他變了。”陸晴夏評價道。
“啊?”
“我哥,我感覺他沒以前那麼熱心了。”
曲璇不清楚,不好做評價。
高中時,她和閨蜜的學校便一南一北,距離太遠,她們很少有見面的機會。
她們線上保持着聯絡,但也不會事無巨細地向對方彙報。
因此,她對陸時北唯一的印象隻有——他是陸晴夏的哥哥。
除此之外,曲璇對陸時北一無所知。
非要說曲璇對他的認知的話,現有的三次接觸裡,她感覺到陸時北很紳士、有教養。
畢竟,他連拒絕女生要聯系方式都還顧及對方的面子。
不過到晚上,陸時北親自推翻了曲璇對他的認知。
在迪士尼玩過一天,曲璇買了不少周邊。
她不準備把這些帶回敬城,留的地址都是家裡的。
晚上看到璀璨的煙花秀,閨蜜給她拍照留念。
拿到照片時,曲璇非常驚喜。
陸晴夏拍得很有氛圍感。
這張照片沒有對焦,看不清曲璇的五官。
可正是有些虛化的朦胧感,與曲璇頭頂的煙花搭建了絕妙的氛圍。
這是一張讓她很滿意的照片。
她當即發了朋友圈。
曲璇的假期也到了尾聲。
她被閨蜜送上前往機場的出租,離開了帶給她五天歡樂的滬市。
航班正常起飛,她順利落地。
曲璇下了飛機,直奔行李轉盤。
這裡也是陸時北通過閨蜜向她傳達的彙合地點。
曲璇眼睜睜看着大部隊過來領取行李,又目送乘客們一個接一個離去。
行李箱隻剩下三三兩兩在轉盤上轉着,她卻一直沒見到陸時北。
她環顧四周,察覺到機場人已經開始減少。
曲璇不安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時北不會忘了要和她拼車吧?
他直接走了?
不能第一時間找到人,加上等待了一段時間,讓曲璇分外慌亂。
她一個人回學校也不是不行,可總得提前告訴她一聲吧!
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就草率地被遺忘、被忽視,她心口堵得慌。
曲璇點進電話,想讓閨蜜聯系下陸時北。
語音還沒撥出去,她便被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叫住。
女孩推着剛從轉盤上拿過的行李箱,問道:“你是曲璇嗎?”
“我是。”
曲璇誤以為是自己沒認出同學。
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很多次了。
她壓住怒火,調整情緒,扯了扯嘴角試圖圓場:“你也剛回敬城嗎?”
“對,我叫劉思泠,是敬大計算機院的。”女孩解釋道,“陸時北拜托我和你一起回去。”
曲璇不經思索地脫口而出:“那他人呢?”
“他跟着其他隊友先回學校了。”
“走了?”
“對,人太多了,一輛車坐不下。他拜托我找你一起,搭個伴。”
曲璇更生氣了。
這人明明答應了閨蜜和她一起回學校,臨到頭卻不提前知會一聲,直接把她塞給隊友。
如果不願意捎上她,一開始拒絕不就行了麼?
搞這一出幹什麼呢?
她很不爽。
不過她沒對眼前的女孩表現出來。
曲璇深呼一口氣,笑着說道:“那我們去打車吧。”
出了機場,她們才發現天空烏雲密布,是要下雷陣雨的前奏。
而前方等待出租車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
機場的燈光照亮了整片出租車等候區,但風雨欲來的夜晚總是讓人覺得孤寂。
曲璇凝望着烏雲,忽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你帶傘了嗎?”她緊張地問劉思泠。
劉思泠張大了嘴,好半晌才說:“沒有。你呢?”
“顯然也沒有。滬市五一期間沒下雨,我出發前都沒想着要帶傘。”
兩個女生面面相觑。
曲璇深吸一口氣,她說:“先排隊打上車再看吧。說不定我們回去的時候還沒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