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天氣app觀看未來兩小時内的降雨趨勢。
情況不太妙。
預報顯示未來兩小時内,将會持續下雷陣雨。
“我覺得我可能得訂個學校附近的酒店。”曲璇切換app,提醒劉思泠,“學校十一點後不能洗澡。”
“啊?”
曲璇挑完酒店一擡眼,發現她們往前挪了一整行。
按照這個效率,她們有望在二十分鐘内打上出租。
“你挑好酒店了嗎?”曲璇說道,“如果沒有可以跟我住一家。這家隻剩下雙床房了。”
“謝謝。不過陸時北他們快到學校了,我讓他們待會兒過來校門口送傘。”
“也行。”
嘴上這麼說着,曲璇卻沒取消酒店的預訂。
陸時北已經放過她鴿子了。
做人嘛,總得謹慎點。
大概是出租車司機通過内部群喊來了許多同伴,曲璇覺得隊伍縮減得越來越快。
在一齊停靠的四輛出租車,載上前邊的五六個乘客後,曲璇和劉思泠站在了隊伍最前方。
曲璇先上車,她選擇坐後座,空出副駕給劉思泠。
她沒想到的是,劉思泠從另一邊車門上來,坐在了她旁邊。
“我還挺好奇的。”劉思泠說,“你和陸時北什麼關系啊?”
曲璇安靜地看着她,沒有回答。
“因為他以前從來沒和我說過專業課和比賽以外的事情。”劉思泠笑笑,“而且你又是美女。”
曲璇聽出了她的未言之意——想八卦。
“沒什麼關系。”曲璇冷酷地說,“他隻是我朋友幫忙找到的,和我一起回學校的搭子。”
“不會吧?他說要來校門口給你送傘。我們平常都不敢讓他幫忙的。”
曲璇内心沒有絲毫波動。
說要送傘大概是某人良心發現,放了她鴿子,所以順手幫個小忙。
再說了,這傘是不是他親自送還不一定呢。
果不其然,等出租車到學校門口,隻有一個陌生的男生等在那。
曲璇認不出人,但可以肯定他不是陸時北。
這會兒雨越下越大,她問道:“陸時北來了沒?”
“沒有。”劉思泠說,“站在那的好像是我們師兄。”
“他過來了。”曲璇說。
“我剛剛把出租車的車牌号發給他們了,那應該是師兄沒錯。”
果然,曲璇下車時被人遞了把傘。
她接過道謝,立馬撐開。
劉思泠後下車,她也領上了送來的傘。
她驚訝地問來人:“師兄,你怎麼在這?”
“哦,小陸被導師叫走了,他讓我來幫忙送傘。”
“麻煩師兄了。”劉思泠說。
“還有件事。同學,陸時北讓我轉達對你的……歉意。”
曲璇一臉莫名,問道:“怎麼?”
“他原本計劃在機場等你,但是導師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所以他跟着大部隊先回來了。”
聽完解釋,曲璇的氣稍微消下去一些。
但僅限于一些。
“我理解他忽然接到導師通知着急回校,但他回學校也有一段時間,為什麼沒想辦法通知到我?”
曲璇用力地抓着傘柄,企圖讓自己冷靜。
眼前的不是始作俑者,她不想把怒火撒在無關人員身上。
她自始至終針對的都隻是陸時北,而不是他找來幫忙的朋友。
“學妹,你消消氣,這确實是小陸的不對。”
“他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這麼簡單地換我在機場忐忑地等那麼久?”
場面一度尴尬。
劉思泠和那位師兄也不知道說什麼,連他們撐的傘看起來都有幾分無措。
曲璇見雨勢漸漸變小,知道今天這事她隻能吃個悶虧,當事人不出來她沒處撒火。
她抿唇說:“時候也不早了,還下着雨,我們都早點回吧。我訂了酒店,就先走了。”
酒店不遠,就在校門口的斜對面,過條馬路就到了。
曲璇健步如飛,并且迅速地拿到了房卡。
今天的雨很大,她一路走過來,腿上已經全濕了。
她的頭發也沒能幸免。
她壓住火氣,進浴室清洗。
之後,她把換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裡。
明天上午沒課,她可以睡會兒懶覺。
想到這,曲璇又忍不住對陸時北的憤恨。
如果他早點說不能和她一起,她肯定早早回來了,早早躺在床上享受。
旅遊很累,坐飛機也很疲勞,能争分奪秒多休息一會兒再好不過。
經過這事,她再也不想見陸時北了。
就算她能記住他的臉,她也不想和他成為朋友。
這次的間接接觸太糟糕了,讓曲璇提不起一點繼續了解他的興趣。
她還很想和閨蜜告一狀。
不過她忍住了。
閨蜜可能需要陸時北的資金支持。
曲璇躺了會兒,實在睡不着。
她忍不下這口氣。
她坐起來噼裡啪啦打字和閨蜜告狀。
[你哥好過分啊!!!]
[他臨時有事也不讓你告訴我,我在機場等到這趟航班的人都走光了]
等了會兒,閨蜜仍舊沒回。
曲璇猜測她可能睡了,趁着怒意繼續輸出。
[他道歉還不親自來我面前負荊請罪,而是讓其他人替他口頭道歉!]
[真的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