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北挑的店離學校有點遠。
他開了二十分鐘車才到目的地。
到了地方,曲璇才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忘記給你查附近的停車場了,我現在搜。”
“放心,我預約好了。”
曲璇很驚訝。
他還真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啊?
她想了想,問道:“還有多久到啊?”
陸時北變了車道,盯着後視鏡轉方向盤,說道:“快了,調個頭就到了。”
曲璇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陸時北停下了車。
店門口的服務生跑過來接了車鑰匙。
陸時北先下車,走到副駕駛幫她開門。
他的左手還幫忙舉在車頂,免得讓曲璇碰到頭。
“下車,我們進去。”
“謝謝。”
進了大門,曲璇跟在陸時北身後,沿着走廊進去。
她四處打量,發覺這間店的隐私性不錯。
從大堂一路走來,雖然沒有單獨的包廂,但每個座位都巧妙的用镂空闆或者綠植隔開。
座位和座位之間的間距也比較寬。
曲璇挺滿意。
這樣的安排保護隐私,小聲談話不會被鄰座聽見。
桌子上放着菜單。
她坐下翻了兩頁,選中了幾道菜。
“他家的海鮮火鍋還蠻出名的。”
陸時北把服務員喊過來,點了招牌裡的兩三道海鮮,還定下佛跳牆的湯底。
曲璇在菜單上加上了石斑魚和螺片。
她翻到後面,發現有螃蟹,立即點了兩隻。
點完她才想起來看價格,有點小貴,八百一隻。
她進入手機銀行APP,翻到餘額看了看。
還行,請得起,請完還能點外賣。
而且馬上就要七月,能拿到新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倒是陸時北注意到她的動作,問道:“你在看它家的評價嗎?”
“不是。”曲璇很誠實,“我在算卡裡的餘額,”
陸時北立即讓服務員先去下單。
等人走遠,他開口問道:“你算餘額幹什麼?”
“兩隻螃蟹可要一千六,月底了……我的生活費快用光了。”
曲璇給自己擺碗,想到即将變成0的餘額有點肉痛。
她擡頭看向坐在她對面的陸時北。
他的目光很奇特,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笑笑緩解尴尬,問道:“看我幹嗎?”
“不用擔心生活費。我把我這段時間參加比賽的獎金都借給夏夏了,她幹完兼職應該就會把錢還你。”
好了,陸時北居然也知道這個閉環。
三位當事人,隻剩下陸晴夏被蒙在鼓裡。
此時,服務員把鍋底和部分菜品端了上來。
放鍋、開火一氣呵成,全程沒讓他們倆個動手。
曲璇瞅了瞅沒開的湯底。
她忽然想到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
夏夏會用哥哥的錢,陸時北也願意幫她還錢。
可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與了解,曲璇覺得陸時北存款應該不少。
那為什麼之前陸時北不給夏夏出學費和生活費?
他全部用光了?
她喝了口茶,詢問道:“你以前拿的獎金也不少吧,怎麼最近才給夏夏還?”
“存款差不多用光了,最近在賺。”陸時北似乎有點無奈。
光是競賽獲獎的獎金都不少了,能花這麼快必定有個燒錢的愛好。
曲璇把自己的揣測問出口:“你玩什麼花光的?聽起來挺費錢。”
“玩?”陸時北搖搖頭,他語出驚人,“我是想創業。”
莫名地符合曲璇對某些富二代的一些刻闆印象。
不愛折騰的富二代不是合格的繼承人。
曲璇很給面子,問道:“開一家小公司練手嗎?”
“不是練手,挺認真的。”
火鍋開了,曲璇見狀,準備先把石斑魚下了。
這時她才注意到陸時北穿了一件白襯衫。
“你這白襯衫。”她往他身上看幾眼,繼續往鍋裡放其他食材,“不怕濺上湯汁嗎?”
陸時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把服務員喊了過來。
曲璇放下碟子,讓服務員處理。
陸時北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幾天連軸轉,沒注意。”
“怪不得我聽劉思泠說你搬到校外住,平時都看不到人。”
“就是為了創業才搬出去的,在學校裡不方便。”
曲璇想了想,順着他的話問下去,“你現在做到什麼程度了?”
“下半年遊戲能上線吧。”陸時北發出邀請,“到時候請你試玩一下。”
“遊戲?不了吧,我不怎麼玩。”
曲璇是個遊戲黑洞,她真的不喜歡玩。
沒有一點體驗感。
她想到陸時北的網絡ID,問道:“你怎麼叫不打遊戲啊,我還以為你也不喜歡玩。”
“我喜歡玩的。”陸時北解釋道,“取這個名字是因為最近太忙了,不打了。”
曲璇點點頭,表示了然。
海鮮陸陸續續熟了,她開始認真吃飯。
到飯點,她肚子想攝入能量了。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撒到他們這桌,她偶爾擡眼瞄一眼對面的帥哥,覺得格外下飯。
吃過一頓飯,她感覺陸時北也不是很吵。
比她想象中安靜一些。
絕對沒有夏夏這個話唠話多。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現在不熟悉。
螃蟹在後面才上。
服務員處理得慢,曲璇眼巴巴地等着。
服務員剝好一隻後,放到了曲璇面前,曲璇卻遞給了對面的陸時北。
她請客,當然是讓客人先吃。
陸時北擺擺手,說道:“你先吃,我碗裡的還沒吃完。”
她盯着他的碗,碗裡果然還有很多海鮮。
曲璇把碗放回來。
她開開心心地吃起來。
說實話,這家店味道真的不錯。
如果還想吃海鮮火鍋,她願意再來幾次。
在服務員幫忙把桌上剩餘的菜品都下進去時,曲璇想起來還沒結賬。
當着别人的面,她來付錢的話好像有點傷陸時北的面子。
她慢騰騰地起身,說道:“我去補個妝。”
說完,她又問服務員衛生間在哪。
她吃得差不多,準備補個口紅就去買單。
可當她來到前台,卻被告知不用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