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殺我嗎？”似乎是适應了這個聲音，又或者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女孩開口時已經不再那麼驚恐。

“你可以選擇我殺了你，又或者拜我為師，以後的日子都跟着我，隻是于你而言，在你能成為強者之前，李婉不會活着。”

“強者？什麼才是強者？”

這次回應她的隻有風聲。

此時的烏雲不再如墨色而是變成了血紅色，大片大片的的雪花從天空飄落，地面上也是狂風大作，卷席着雪花飛揚，吹在人皮膚上如同刀割一般，也如同這話語一字一字刺在李婉心裡。李婉并沒有再回話，而是順着蹲姿便跪了下去，對着女子磕了三個頭。

女子擡手将李婉拉起，擡頭看了下如血的烏雲對着女娃兒說道：“我叫蕭雲雁，你以後就叫蕭妖雪可記住了？“

“是，師傅，妖雪記下了。”

正月時分，天寒地凍，東梁這一場如同灑血的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百年未遇，世人皆道是東梁氣運将盡，這朝野必定是要風雲再起。

與此同時，京都之中的恐慌再度卷土重來。李尚書的千金上元節出遊，卻連帶仆從十餘人慘死于城外。李治于大殿前跪了整整一日，聲淚俱下，控訴兇手正是那失蹤已久的鬼月，隻因自己曾經與鬼月首領交好，如今鬼月擔心他有所透漏，想斬草除根，。所幸當日李治因為府中事務并未在那輛馬車之上才躲過一劫。但如今鬼月如此殘忍，竟然出手行刺他的千金，他李治立誓全力配合官府将他們一網打盡。果然沒過多久，朝堂突然剿滅那群“影子”，當街斬除叛亂分子近百人，那一日午門之外，血流成河，據說之後來收屍的人足足忙活了三天，才将這午門之外恢複如初。而朝中半數的老臣或告老還鄉或于暗中喪命于京都這座食人的巨獸腹中。當朝李治府上繼傳來愛女的落難的喪訊後，卻迎來了一個好消息，這位普普通通的尚書竟然一夜之間加官晉爵成了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據言此事之後聖上大病一場，尋了不少名醫才得以保住性命。

李婉小記：

正月十五是李婉最喜歡過的節日，當日燈會張清帶着她出去逛了好大一圈，看了煙花，放了河燈，又給她買了糖葫蘆和好幾件漂亮的裙子。隻是今年的上元節不同往年。要說往年父親還會和她們一起出來。這段時間父親真的很忙，但是連這樣重要的節日都缺席，着實讓李婉有些生氣。但是小姑娘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和母親在外面逛了好幾個時辰才回家。

剛到院子中剛好遇上李府要開始放煙火，李府雖然不算這京都中的大家，但是每年正月十五還是放一輪煙花。剛進院子，李婉就看到李治走了過來，将她抱了起來，李婉也急急忙忙拿出剛剛自己買的花燈給父親看，李治連連稱贊。張清也來到二人身旁，管家張羅着把煙火點燃了，衆人退到了屋檐下，等待煙花升空。

李婉每年都喜歡看煙火，但她總覺得自己的煙火款式沒有别人家的多，放得時間也不及别人家的長，為此還和李治鬧過，但是不知怎的她還是會期待每一年李府的煙火。

李治抱着李婉道：“婉兒，你之前總是與父親說，咱自家的煙花看不夠，今年父親特地去祭禮司挑了好幾款新式的，你可要好好過目呀。”說罷還寵溺的刮了一下李婉的鼻尖。

話音剛落，便見禮炮升空，李婉的眼睛都看直，确實今年的禮花是她看過最美的，足足放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将院中的所有煙花都放完，而李府中也充斥着濃濃的煙火氣。李婉和家中幾個小孩就趁着煙氣還未散盡沖進了院中，又瘋了好一會，才被大人們叫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的李婉不斷回味着過去的一天，她覺得這一定會是自己永生難忘的一個正月十五，隻是如果今天去看雜耍戲的時候如果是父親抱着自己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