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忻費了點勁兒才把掙紮起來的崔銀雪按住，同時不許他把耳機取下來，極富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沉沉地包裹住他，刺激得崔銀雪的後頸一跳一跳地刺痛。

本該長着omeg腺體的地方此刻隻剩一塊猙獰的疤——是被人活活剮下來的。手段太暴力，導緻創口呈現出參差不齊的邊緣，沒有處理幹淨的受體被S級alpha注入了信息素，瞬間爆發出了淺淡的薄霧般的氣體，又很快湮滅在濃郁嗆人的灰燼味道中。

崔銀雪的雙手被樓忻扣着，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壓過頭頂，幾绺潤濕的黑發散在他眉間，襯得他五官更加分明，那雙冰湖般的灰藍色眼睛遇春開化，浮起了濛濛的水霧。

他咬牙屈腿，頂在俯身下來的alpha胸膛上：“......給我滾開！”

但這個動作反而給了alpha可乘之機。alpha順勢沿着他的小腿撫摸上去，兩根手指輕輕點上崔銀雪凸起的喉結，又緩緩地往下滑去，從脆弱白皙的脖頸到不斷起伏的胸膛，再到襯衫完美勾勒出的窄窄腰身，帶着輕佻又惡劣的挑逗意味：

“怎麼了？不喜歡嗎？”

崔銀雪蹙起眉，悶哼一聲，被樓忻摸到的地方過電一樣發麻。

他一腳踹在樓忻的腹部，喘息着冷笑：“誰會喜歡野狗一樣的家夥。”

“是嗎？”樓忻不以為意地笑笑，抓着崔銀雪的腳踝，向下帶了帶，踩在一個更加堅硬的地方，而後俯下身，輕輕咬着崔銀雪的脖頸，“那就給我生一窩小狗崽吧。”

淩亂的喘息聲仍在不斷回蕩，可崔銀雪已經分不清那是耳機裡傳出的聲音還是現實發出的聲音了。它們交疊在一起，哪個都是自己。意識迷蒙間，他好像甩了樓忻一個耳光，但手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樓忻毫不在意，隻當被貓撓了一爪子，反而很有興緻地摸了摸崔銀雪的臉，心跳猝然加速。

......

半個鐘後，崔銀雪撐着發軟的胳膊站起身，撿起掉在一旁的襯衫，蹙眉思索了幾秒，猶豫着是要拿去洗了還是直接丢掉。

樓忻用手支着下颌，一眨不眨地盯着崔銀雪：“我幫你洗吧？”

“......”崔銀雪面無表情，二話不說，将襯衫劈頭蓋臉地朝他丢過去。

樓忻的眼前驟然一黑，指腹不由自主地在濕潤的衣料上摩挲了一下，剛從臉上取下來，就見崔銀雪“砰”的一聲摔上了浴室的門。

溫熱的水流混着泡沫從崔銀雪的頭頂流下，一路滑過他勁瘦的腰身、修長的雙腿，鑽進了角落的地漏裡。

沐浴露的香氣蓋過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崔銀雪擡手摸了摸後頸，在隐隐作痛的疤痕上摸到了兩枚牙印。

樓忻锲而不舍地想要标記他。但是由于腺體已經被破壞，他再怎麼努力，也隻能留下一點聊勝于無的痕迹，就像沙灘上的足迹，潮水漲來時就消散得一幹二淨。

崔銀雪很輕地“啧”了聲。

他已經快忘記身為omega是什麼感覺了，也懶得去遙想當年，總之，就算他曾是人人仰慕的極優omega，也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

在聯盟法律中，omega的生命權與自主權雖然受到了最好的保護，但在其它方面卻和beta一樣，都被alpha強勢地壓了一頭。無論他是beta還是omega，亦或是世所罕見的科研天才，他都無法進入聯盟大學，也沒有參與老師所做項目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