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姥姥,姥爺怎麼說他都不同意,今天的這一床被子他必須拿回屋子裡。
整個局面就僵持在這裡。
“拿回去吧。”
是即墨說的這一句話,什麼樣的被子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效果。
他沒有與自己的弟弟相處過,不過他已經明顯感到不快。
而且對他來說,被子不是那麼在意,而且這是即明的東西,他不願意那就别拿。
那麼這個被子應該還給他,聽見即墨的聲音,即明直接進入他房間拿出被子。
看見即墨點頭同意後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麼。
反而看見即明拿着被子費勁的模樣,靠近他身邊的姥姥還伸手幫他。
隻是在幫他的時候嘴裡忍不住多說幾句。
“你這孩子把被子借給哥哥使一下,非得倔,就要自己用。
那是你哥哥,給他用一下怎麼了。”
“我不喜歡他,沒有人問過我同意他做我哥哥嗎。
因為他,我從小到大父母不在身邊。
我爸媽一年365天都在外面,隻是為了尋找他。
而我隻能在家裡,你們知道我幾年級了嗎?知道我幾歲嗎?知道我的學校班級在哪裡嗎?
你們不知道不在意,你們無數次答應我,我生日的時候回來同我一起過。
我滿懷思念地等待着你們,最後隻等來一句話,某某處發現了你哥哥的消息,我們正在去的路上。
從小你們不陪在我身邊,你們的眼裡隻有哥哥。
好,他現在回來了,你們也一直圍在他身邊轉。
甚至還把我唯一的一些東西都借出去給他。
你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嗎,問過我喜歡他嗎。”
即明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大喊大叫,他隻是很平靜地說出來。
可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不想聽任何人的回答,轉身回屋子鎖上門。
隻留下客廳内5個大人尴尬地沉默。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想。”
即正義看着自己妻子說道,因為為了尋找大兒子他很少在家。
家裡有嶽父嶽母,其實他知道自己對小兒子非常不好,虧欠他很多。
但是當年孩子在他眼前,被帶走那一幕一次次地出現。
他做不到不去找。
“我去和他說。”
他媽媽想要進到屋子裡跟他聊聊,可是即明拒絕了大家的交流。
“我沒有想同你搶什麼,我現在待在這裡隻是因為身體不便。
很快我就會離開的。”
這是第二天即明去上學時即墨同他說的話。
不過這一句話隻是讓他腳頓了頓,沒有理會即墨就出門上學。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内不管家裡人怎麼與他交流,他都拒絕。
所有人都在反省,因為大家确實對他忽略很多。
所以他說的話是正确的,這一反省就是一個月。
而且這個問題無解,直到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解決。
而且即明對于現在的現狀很滿意,大家不幹涉他,也不打擾他。
“沒事,沒事,你不要動,姥爺來。”
今天是周五,小學早早就放了學。
即明剛剛回到門前,就聽到屋子裡有很大的動靜。
這個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接着姥姥姥爺焦急的聲音就出來了。
即明擔心地打開門。
然後就看見自己的哥哥躺在地上,姥姥和姥爺一臉焦急地想要扶起他。
“明明回家了,你先吃飯,我們帶你哥哥去醫院。”
今天是即墨去醫院做複健的日子,姥爺已經準備好飯。
姥姥會在家裡陪着即明,老爺子是推着輪椅帶着即墨去醫院的。
隻是今天時間太趕,即墨想要自己推輪椅不小心摔倒。
然後就發生了即明打開門看見的那一幕。
在确定即墨身上沒有傷後,姥爺背起即墨準備下樓。
姥姥則是拿着輪椅下樓,因為他們租的房子是沒有電梯的。
住的位置又是在3樓,所以每次爸爸不在家的時候都是姥爺把即墨背到樓下,姥姥拿着輪椅下樓。
“我幫你。”
就在姥姥費勁地把輪椅擡下去後,即明伸手幫姥姥一起擡。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兩個老人都擡頭看着他。
這應該是在一個月前說那個話後,他第一次跟大家交流。
不過他也就說這一句,沒有繼續想要與大家交流的意思。
幫姥姥擡起輪椅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後,他沒有回去,而是跟着姥爺把哥哥推到醫院。
因為他的這一個舉動大家也不敢說話,所以4個人默默地往醫院走去。
因為已經預約好時間去到醫院,即墨是直接往康複室去。
即墨已經習慣了這康複室。
因為他的四肢很久沒有過靈氣,所以他現在需要重新适應自己的身體。
而重新适應就是外力多按摩,和自己在機器上被架起來。
這樣的康複非常地疼痛難忍,可是對即墨來說隻是小問題。
所以三人在一旁看着他,康複師給他渾身按摩。
一個療程下來,他的衣服已經濕透穿不了。
然後就是開始進行走路,被機器架起來,腿上被綁着固定的道具。
就這樣在機器帶領下即墨開始走路。
即墨覺得沒有問題,而且這樣的訓練讓他更好地掌握身體。
現在做康複已經一個月,即墨他已經能夠打開自己的戒子空間。
這個戒子空間是當年自己在一個秘境中獲得的,這裡存着自己這幾百年獲得的靈植靈丹。
現在他已經能夠打開戒子空間,不過因為丹田嚴重受創。
現在他隻能拿一些低級的丹藥,所以自己傷勢好得比較慢。
就算是用低級丹藥讓自己身體恢複起來,醫生看着即墨的報告也直呼神迹。
“不愧是年輕啊,你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剩下的繼續複建,很快你就會站起來了。”
醫生真的非常驚奇,他還記得一個月前即墨剛來醫院檢查。
他的身體可以說隻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身上裡裡外外全是傷。
他連一碗白粥都吃不了,渾身上下全是篩子。
但是那是一個月前,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隻有一些營養不良。
“謝謝,謝謝醫生啊。”
姥姥姥爺一直在身邊照顧着他,所以隻是覺得孫子飯吃得越來越多了。
可是今天聽見醫生确定的話,讓他們知道自己孩子身體真的好起來。
回去路上姥姥姥爺非常的高興,回到家裡還不忘和爸爸媽媽說。
晚上,即墨在房間裡嘗試着走路,剛剛走了半個小時自己房間的門就被敲響。
打開門看見的是即明。
“我給你送吃的。”
因為即墨的身體原因,他需要少食多餐,平時這個時候是姥爺給他送的。
“有事說?”
因為即明送了飯還沒有出去,一直待在這裡。
即墨吃了幾口後詢問道,他還有事嗎?
“對不起。”
即明來道歉的,他今天看見自己哥哥身上的傷口無比難受。
自己能在家裡好好的生活的,而哥哥卻是在外面被虐待。
哥哥回來了自己還生氣。
“張嘴。”
即墨叫即明張嘴,在他張嘴之後,馬上就把一顆東西彈進他嘴裡。
即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東西就直接化在嘴裡。
他隻感覺清清涼涼的,整個人好像被洗過一樣特别清爽。
到了晚上所有人睡覺去後,即墨又一次走出來。
隻是這一次他沒有在客廳裡,而是打開門走出去了。
現在的即墨白天完全不一樣,他穿着黑色的長袖長褲,頭上戴着帽子。
口罩也帶着,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他這個裝扮走在路上大家紛紛繞過他。
很快即墨攔下一輛的士。
“去流德。”
上車後,即墨隻說了這一句話。
流德是一個拍賣場,當然這不是每天都會有拍賣。
很多時候這個地方作為一個古董典當行。
而即墨去到這裡就是需要典當一些東西。
很快就到了典當行,付給司機用的是現金。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半夜,但是典當行的門口依然燈火通明。
“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助到你的嗎?”
即墨剛剛下車就有人迎上來,他沒有因為即墨的裝着有任何異樣。
“我需要當一個瓶子。”
即墨被引到一個小的隔間内,這個隔間四周都被擋起來。
即墨坐下時前面也出現一個人,不過對方看不見即墨,即墨也看不清他。
因為他們中間有隔闆,隻有隔闆下方有一個口子能讓即墨把自己想要典當的東西放進去。
即墨拿出瓶子,這個瓶子就被他随意裝在褲子口袋内,沒有任何的包裝。
對面很快就結果瓶子仔細地端詳,這個瓶子非常得漂亮。
雖然小小一個,但是不管是技藝還是顔色都是絕佳的。
而且典當師居然認不清這是什麼朝代的東西,隻能确定這是一個藥瓶。
因為能聞到中草藥的味道,雖然疑惑那麼久了還能有中老藥的味道嗎。
但是這個瓶子确确實實不能是現代的貨。
“死當還是活當。”
“死當,給我準備一張銀行卡。”
即墨身上可沒有手機或者銀行卡,其實他剛剛回家的時候父母也給他準備了。
但是他沒用,今天出來也是隻拿着一個丹藥瓶。
因為看不出年份,但是這個瓶子的技藝确實非常得完美。
所以很快點典當行給即墨準備了一張銀行卡。
而銀行卡内有50萬,這個瓶子還是太小。
第二天,全家人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即墨把這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這張是給你們的。”
即墨在這個地方待了兩個月,自己的親人确實對他很好。
就連一開始覺得搶了父愛母愛的弟弟,再看見自己身上的傷害也跟他道歉。
即墨這段時間了解到,因為自己走丢後這個家庭的情況。
這個家庭是因為自己才會過成這樣,這是即墨能夠想到最直接的補償方式。
“你這是什麼意思?”
即正義,看着桌子上的銀行卡覺得非常刺眼。
這段時間他不是看不出來這個孩子對他們比較冷淡或者說不習慣。
但是他與妻子沒有刻意和他相處,因為畢竟他離開了10年。
不能要求他短時間内大家相處地像沒有離開過一樣。
但是即墨今天把銀行卡拿出來還說了這樣一番話。
怎麼他是要補償大家對嗎?補償這十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