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情知道那個網球場,一般都是鎖住的,好像隻提供給酒店的客人,不過球場到這也有點距離。
震驚!難道網王是真的!!!
文情眼前一亮迅速直起身,期待地看着蕭聞山:“能飛這麼遠嗎?兄弟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花市龍馬?”
不等蕭聞山回複他又興奮地接着說道:“那兄弟你會那個嗎?就是那個‘B字抽球!’”
“手冢國光。”蕭聞山斂了笑意,嚴肅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鏡,不笑的他看起來冷淡疏離,十分淩厲,還原度非常之高。
文情有點疑惑:“啊?”
這人在說什麼?怎麼感覺腦電波對上了又好像沒完全對上?
蕭聞山頂着張面無表情的漂亮臉,正經嚴肅地回答着前一個問題:“是花市手冢,因為身高更符合,我有一米八。”
“噗——”文情沒忍住笑出聲來,接着毫不心虛地說道:“哈哈哈!我也差不多一米八。”
差十厘米四舍五入也确實差不多,而且他肯定能長到一米八,提前适應一下介紹。
真男人就要追求高大!雄壯!威武!霸氣!
一米八隻是他身高的起點,目标是188!
明顯沒有一米八的樣子,不過少年自信笃定的樣子很像他以前養的小貓,平時得意嚣張但稍有一點不順着就會炸毛,蕭聞山沒有反駁,又看了兩眼才伸出手自我介紹:“蕭聞山,門耳聞,山川的山。”
文情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你好,我叫文情,語文的文,感情的情。”
說完文情就松開了手,趕緊站開了些。
呼——好險。
“嗯。”蕭聞山嘴上應了一聲,夜色下少年一雙琥珀色的貓眼清澈透明,純潔幹淨。
文情生若春水,弦詠寄之天風。
文人雅客要對着這張臉倒也的确如此,光是看看應該就有數不清的靈感湧現。
想至此蕭聞山喉結滾了滾,莫名地低聲複誦着文情的名字。
文情,原來叫文情。
真是……人如其名。
其實文情一開始也不叫這名,因為他小時候總生病,鄒麗找人給他算了八字,說他體質弱,八字不硬,名字要再起大了很硬氣的話可能會被壓住,得取個柔一點的名字,好養活。
鄒麗隻有小學文化,也研究不出來什麼,思來想去取了情字,她想人一生有親情愛情友情,希望兒子身體健康,感情圓滿順利,開開心心一輩子。
逃離的小鳥檢測到危機解除回到樹梢,叽叽喳喳叫了兩聲。
秘密基地不秘密了,他以後也不敢晚上在外面亂睡覺了,蕭聞山剛剛的行為殺傷力真的極強。
文情晃了晃腦袋,不願再回憶剛剛丢人的一幕,希望蕭聞山也趕快忘掉,他眼珠飛快轉了轉問道:“你球找到了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蕭聞山輕輕搖頭。
“那我走了啊,有緣再見吧兄弟!”說完,文情跳下涼亭對着後面揮了揮手,飛快從樹枝中竄了出去。
看不見就會忘記了!
蕭聞山站在亭子裡,看着文情離開的身影,過了好一會,才慢慢走出去。
别墅裡此時燈火通明,蕭聞山一進門就被老爺子抓了個正着。
蕭鴻正笑呵呵道:“喲,我大晚上說要出門勤奮鍛煉的孫子回來了啊。”
“爺爺,怎麼還沒睡。”蕭聞山換了鞋,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
蕭鴻正拈起一枚棋子,說着:“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等于每時每刻都有一半身子在睡覺,哪還睡得了那麼早,咳咳……”
話還沒說完,又咳了起來。
蕭聞山拿起旁邊的溫水遞過去:“醫生說了要早睡。”
蕭鴻正已經退休了,部隊出身的他到了晚年身子也依然硬朗,平日裡沒事還能和孫子比劃兩下,然而一場突發的心梗帶走了他的妻子,他和妻子攜手相伴幾十載,心中悲痛萬分,如果說妻子的離開是一部分因,那麼後面發生的事才是給了他一記重錘,讓他一下蒼老了許多,不複從前的精氣神。
再往後,他身體就一直不怎麼好,入睡難又易醒,去年發現肺上長了東西,做手術切除後,卻總感覺呼吸不暢,說幾句話就要咳幾聲。
以前的好友聽了這事,強烈推薦他來紅戈調養身子,花市的紅戈鎮,地理位置很好,全年平均氣溫也就20℃左右,可謂是冬暖夏涼。
小鎮靠山抱水,四季鮮花常開不敗,空氣質量極好,像是一塊被神遺忘的隔絕起來的自然寶地,也是康養的好地方,正好孫子的情況也好了,他想想帶着孫子到這樣山明水秀的地方,感受一下鄉鎮淳樸的氛圍或許能開心點。
蕭鴻正應了孫子的話:“好好好,就睡就睡。”喝了口熱水,他又接着說:“對了小山,爺爺給你在紅中辦了入學,明天一早去報道吧。”
“别一天到晚杵在我跟前,看你都煩了。”
蕭聞山點了點頭,腦海裡浮現出文情鮮活生動的模樣,于是湊過去問道:“高幾啊?”
“高一,在學校要多交朋友啊。”蕭鴻正擺擺手,讓他走開,蕭聞山高中課程已經在家學完了,但他擔心直接上高三孫子壓力太大,從高一再慢慢學一遍複習複習也好,人生不需要那麼着急,在身體和精神面前,其他的什麼都是次要的。
蕭聞山笑笑:“知道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