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虎在兩年前突然得了劉福晦劉宗主的口谕,秘密帶人去了東洲某個修仙世家磋商要事,今年年初才回的靈光宗。
陳思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個。這事兒就是陳思和某個戒律堂弟子炫耀的時候被路過的有心人聽見傳播出去的。
郭飛歌聽說了以後氣得把手邊能砸的都砸了,還重罰了陳思。
陳思受罰後約莫半月都沒出門,有人遠遠見過,說是瘸了一條腿。
至于那秘密任務是什麼,陳思畢竟隻是個小弟子,自己也搞不清,隻能胡亂侃兩句,提到了什麼丹藥,什麼交易。
後來就是郭飛歌請康恒去了一趟宗主的住處,三人不歡而散。
這幾日宗門裡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之勢,甚至波及到了低等的外門弟子們。
謝樂宴前幾日幫方田師姐送一些給靈獸準備的靈糧給内門的顔穗長老,他送到時,正看到陳諾離開的背影。
謝樂宴隻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陳諾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對着他笑了笑。
康恒長老這幾日茶飯不思,原本圓潤的身材都消瘦了些許。
謝樂宴向方田彙報完近幾日的工作,便下山去了鎮上。
這是謝樂宴最近在忙活的事。
靈光宗附近還有許多其他門派,因此除開門派山頭所在的地方,也都較凡界邊境更為繁華。
除此之外,一些修為不高的散修也長居于此,雖然這裡靈氣分布較為稀疏,但确是實打實的安全。
散修聚集的地方便漸漸演變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城鎮,約定俗成便叫做靈泉鎮,也是依據了橫貫中洲的靈泉山脈之名。日常有靈植,靈器之類的交易,也更加便捷。
靈植坊近月來一直向其他門派和散修們大量收購風吟花。
風吟花是火心草的伴生靈植,也是火心草最好的肥料。
雖然康恒長老嘴上說着看不起劉宗主,但是火心草的供應一直也沒停過,弟子們跟他抱怨太過忙碌以至于缺少了修煉的時間,他也隻是安慰幾句忙過這段時間就好并多給了靈石月奉,讓弟子們繼續幹活。
謝樂宴和往常一樣,先是去了城鎮裡最大的市集,那裡已經等待了許多修士。
他們大多都是剛剛築基或者尚未築基的修士,正是缺少靈石的時候,恰好靈光宗給出的價格又十分優渥,因此許多修士都願意花時間去采集這種花期很短的靈植。
“謝道友,今日我兄弟幾人收獲的數量是前日的二倍有餘,你看看。”
那修士見謝樂宴來,趕忙迎了上來。
待謝樂宴清點完畢所有的風吟花,并将它們收入方田師姐為了來回方便特意給他用的儲物袋裡,那群散修也收到了相應的靈石。
“多謝各位道友了,下月初一我還會來此,若你們有其他同伴也收集了風吟花,歡迎他們也過來。”
謝樂宴作揖。
“謝道友,你們靈光宗最近在搞什麼名堂,怎麼突然要這麼多風吟花?”
有好奇的散修想打探打探消息。
謝樂宴禮貌笑笑,“隻是靈植擴大種植的需求罷了,至于長老們想的是什麼,就不是我們這些弟子可以揣摩的。”
“也是。”散修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各位,謝某今日便告辭了。”
“告辭。”
散修們也紛紛散去。
謝樂宴腳步一拐,沒有直接回宗門,向着反方向去了鎮子裡一處偏僻的小院裡。
小院是他租下來的,不過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名頭,是他托了一個來賣過風吟花的靠譜的散修朋友租下的。
謝樂宴繞過小院的大門,在後門敲了敲門,等裡面傳來一聲女聲的回應,便開門進去了。
關上門前,他小心地四處看了看,确保沒有人尾随在身後。
“小謝,辛苦你常來給我送東西。”
若是有靈光宗的其他人在場,可能會驚訝地發現謝樂宴眼前的人赫然是他同期那位天賦最高的三靈根的姑娘王露。
“王露姐,這幾天宗門查得緊,我隻有今日得了機會來看你,你恢複得如何?”
謝樂宴從儲物袋裡拿出前幾日用弟子積分換取的實用的丹藥和靈石。
王露雖已引氣入體,但虧空甚久,如今身體也不好,像個四處漏風的破布娃娃。
謝樂宴撿到王露的那天,是他第三次下山采買。
當時他正準備回宗門,從巷子裡突然竄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瘦骨嶙峋之人。
那人的衣服的袖口和腳腕處都磨損得厲害,臉上和漏出的皮膚上都是傷痕,混雜着幹涸後的血迹,還沾着塵土和髒污。
“救——救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