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琳插嘴道：“你們怎麼了？看起來像是誰把你們扔進默西河了！”

瑪麗亞聽着女兒直白的描述，深以為然，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看兩個年輕小夥怎麼解釋。

諾埃爾有點尴尬地輕咳了一聲，“呃，曼城今天赢了，伯明翰城的球迷，他們有點……不太高興。我們遇到點小麻煩。”

保羅補充道：“我們去時的大巴落下我們先走了，我們不得不一路搭車回來。所以我們現在……看上去……嗯，很抱歉讓你們看到這個。”

喬琳一聽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恭喜你們！”她伸出拳頭，示意他們做個慶祝動作。諾埃爾和保羅立刻興奮了起來，跟她輪番交換着碰了碰拳。

瑪麗亞看着三個年輕孩子的舉動，忍不住笑着輕輕搖了搖頭。她說：“好了，我們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了。我們剛從你媽媽那兒離開，我想她肯定已經在想念你們了。”

喬琳補充道：“不用擔心利亞姆，他沒事！”

諾埃爾聞言皺起了眉，“利亞姆怎麼了？”

喬琳這才想起他們兩可能還不知道這事兒，解釋說：“幾個敵對學校的男孩偷襲了他，他腦袋上挨了一下，但是沒什麼問題，别太擔心！”

諾埃爾和保羅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擔憂之情瞬間溢于言表。“那我們得趕快回家看看，”諾埃爾沉聲說，“我們之後見，好嗎？”

喬琳點點頭，同他們道了别。瑪麗亞拍了拍諾埃爾的肩膀，“别太擔心，諾埃爾，他沒事。”

諾埃爾露出了一個腼腆的笑容，“謝謝你，瑪麗亞阿姨。”

看着兩個男孩遠去的背影，喬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要告訴媽媽前段日子她跟諾埃爾的談話。

“媽媽，我能跟你說件事嗎？你先發誓保密！”

瑪麗亞輕笑起來，“為什麼要保密？”

“這是其他人的私事，所以你要保密！”喬琳堅持道。

“好的，好的，我發誓，隻有宇宙和你我這兩個靈魂能知道這件事！”瑪麗亞舉起三根手指微笑道。

喬琳抓着上衣的下擺，在手裡攥了又攥，低頭輕聲道：“嗯，就是，媽媽，諾埃爾跟我說他想要向黛安求婚了。”

“哦！這是個可愛的消息！不過他們都非常年輕，她比諾埃爾還小一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想知道佩吉知道了嗎？”瑪麗亞挑眉道。

“我不知道，媽媽，”喬琳搖搖頭說，“但這不是重點！”

“什麼才是重點，小甜豌豆？”瑪麗亞好奇地看向女兒。

“媽媽，我不喜歡你叫我‘小甜豌豆’，我不喜歡豆子！反正就是……就是……他告訴我的時候，我非常非常難過……我哭了。沒有當着他面。”

瑪麗亞停下了腳步，她有點遲疑地看着喬琳，“泡泡……”

“我知道，媽媽，這很奇怪，我應該為朋友感到高興，但我就是高興不起來！”喬琳癟着嘴道。

瑪麗亞溫柔地攬着女兒的肩膀，突然意識到這孩子居然已經跟她一般高了。她真的長大了。瑪麗亞一邊在心底酸澀地歎息着，一邊思考着自己該有的措辭。

“喬，”她柔聲說，“你覺得你為什麼不高興呢？”

“坦白說，媽媽，我不知道……我想，也許我隻是想要擁有諾埃爾的全部注意力，我不喜歡他的女朋友。其實黛安沒什麼不好的，我根本不熟悉她，可我隻是想到她是他的女朋友，我就高興不起來。現在他們要結婚了……我是不是非常自私？”喬琳扭頭看向母親，一臉就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當然不是，你隻是……坦白說，媽媽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每個人的感覺都是獨特的，我不能替你下結論，寶貝。我想，很可能，你隻是，想要你是諾埃爾的第一位。”瑪麗亞停頓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但是，寶貝，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所有人的第一位。這不意味着諾埃爾對你的友情有任何減損，隻是……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寶貝，你擔心你是不是自私，這是一個真正自私的人永遠都不會思考的問題。”

喬琳緊緊地摟住了母親的腰，把頭搭在媽媽的肩膀上，“謝謝你，媽媽。你最好了！”

“我當然是最好的了！”瑪麗亞笑着撫摸着女兒的頭發，“我知道諾埃爾對你非常好，如果你有個哥哥，我不認為他會比諾埃爾為你做的更多。我理解你會感到失落，這很正常，你害怕他會忙于他的新家庭忽略你。我很抱歉，寶貝，但這就是長大，你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瑪麗亞隐去了她最擔心的那部分，她有點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有意識到她對諾埃爾的感情是否超過了友情甚至是親情的部分，他對她太好了，又是個可愛的小夥子，如果喬有些許戀慕他，這都實在是正常的。但她不應該喜歡他，他比她大6歲，是個真正的成人，而她除了身高像成人外，沒有什麼是真正成熟了的！

瑪麗亞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泡泡，你怎麼看利亞姆的女朋友呢？”

喬琳擡起手擦了擦眼睛，想了想後說：“他的女朋友是安吉拉，媽媽你不知道嗎？我不可能讨厭我最好的朋友呀！”

“但是？”

“好吧，好吧，”喬琳長歎一口氣承認道，“我也不喜歡他們兩個在一起。我是不是特别貪心？我肯定是個特别貪心、特别不知足的人，是吧？”她癟起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瑪麗亞輕笑起來，捏了捏女兒鼓起的小臉，挑眉道：“我一直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利亞姆呢！他是個可愛的男孩，就是……會讓每個母親擔心的那種類型。”

“什麼？喜歡他！”喬琳睜大了眼睛，嘴硬道，“我才不呢！他是個傻瓜！”

“真的嗎？”瑪麗亞挑眉道。

“好吧，好吧，”喬琳洩氣道，“我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指甲蓋大點兒地喜歡他。真的隻有那麼一點兒！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思了，他在跟我最好的朋友約會！我最好把那一丁點兒喜歡也扔掉！”

瑪麗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能做到嗎？”

喬琳點點頭說：“沒那麼難！我沒什麼時間想太多。”

瑪麗亞摸了摸她的頭，笑着說：“你以後還會遇到很多很多男孩的，我保證。”事實上，作為跟很多演員打過交道的劇作家，瑪麗亞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個什麼樣的美人胚子，她有理由擔心這不必要的美貌會吸引來多少不軌之徒。

但話又說回來，她已經發現她的寶貝是個多情種了！盡管喬琳自己還沒意識到，但是瑪麗亞已經看出來讓她掉眼淚的可不止害怕被兩個朋友落下的恐慌感……

瑪麗亞吻了吻女兒的額頭作為安慰，不由地在心底感到沉重。她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心想：“一對兄弟？我親愛的寶貝，你可隻有一顆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