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露露翹起了二郎腿,把手墊到脖子後頭,“說是跟男友出去旅遊,然後兩個人就失聯了,像人間蒸發似的,報警一個月了都沒一點消息。
“範大款不喜歡他那個妹妹,所以聽警察說沒什麼消息之後就沒再管了。我看啊,八成人已經沒了。”
說着,白露露啧了一聲,“沒不沒的,沒了也好,反正那女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你見過她?”孫潔好奇問道。
“就見過一次。是個眼高手低拿狗眼看人的,而且很喜歡侮辱欺淩别人。哦,聽說之前還有幾個女生被她拍過果照發到網上,造成過很惡劣的影響。”
“啊?這種人……”孫潔捏緊了被子,聽得憤怒起來。
“總之就這樣,認識張博之後範大款身邊的人開始倒黴,而他自己也是麻煩一大堆,前段時間還出了個啥事來着,被凍結了資産。
“雖說我這些話有點玄學味道在裡邊,但主要表達的是我看張博不爽,所以我樂得把他講成個掃把星。”
“……你真是個實誠人……”
“對,是我,我就是這樣的人。”
房間裡兩人沒有特意壓低聲音,一直在聊天,聊着聊着實在困得張不開嘴,到頭就睡了過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小蘋果從頭到尾都沒醒過,安安靜靜睡着。
清晨。
屋子裡已經有了光亮,柳青雪慢慢睜開眼睛,迷茫了一陣子才徹底醒過來。
鼻尖上萦繞着奇特的香味,聞起來像是冬天的森林,清冷又沁人心脾。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來這種味道屬于誰。
轉過目光一看,自己睡在雲舞腿上,而雲舞則是坐在沙發上,眼睛閉着。
她呆呆看着,不自覺地入了迷。
雲舞及肩長發紮了一半披散一半,垂下的淩亂發絲蓋住了大半張臉,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紮着的那束頭發嵌在衣領跟脖頸間。
她右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半握拳撐住了臉,以這樣的姿勢睡着。
柳青雪放輕了呼吸,生怕不小心就驚醒正在沉睡的雲舞。
跟白露露那樣誇張的美貌比起來,雲舞還是有點太過樸素了。臉上什麼妝都沒有,穿的衣服也十分平平無奇,日常生活裡眼神甚至沾點死魚眼。
是的,雲舞其實有很多缺點。
這些缺點别人不容易察覺,但她都能看出來。
例如摳摳搜搜、超級記仇、不愛聽别人說話、脾氣暴躁、犟得像頭驢……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喜歡這樣的雲舞。
大概是喜歡一個人時眼睛就會自動裝上對那人的濾鏡,現在她眼裡,雲舞就算是有缺點,那也是另一種優點。
在濾鏡的加持下,即使雲舞現在的形象淩亂得像個什麼似的,她看來,雲舞也是世界第一大美人。
就在柳青雪沉溺于幸福感受中時,被她凝視的雲舞已經警覺地睜開了眼。
“醒了?”雲舞似乎還很疲憊,重新閉上眼皺了皺眉,“早。”
“醒……醒了……早啊……”柳青雪紅了臉,心噗通亂跳。
“夜裡睡得還好嗎?要是不舒服,就去卧室再補個覺吧。”
“不用不用,我很好。你呢?你怎麼樣?”
“還好。”
柳青雪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墊在雲舞腿上的枕頭,坐起身來,“早飯你想吃什麼?”
“聽你的,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哦,好的。”
沒過多久,幾人都醒了,洗漱完畢後到廚房,邊幫忙做早飯邊聊天。
孫潔說起了昨晚跟白露露的聊天内容,雲舞大緻聽了一下,本來沒多在意,直到聽見白露露說張博刮了車,逃跑了被逮回來之後看見範毅就開始獻殷勤。
這個事她聽着總覺得哪裡不合理,就開口問道:“範毅開車出去,被張博刮了車?”
“哪兒能啊。”白露露呲溜呲溜吃了一片菜葉,“範家的保姆開着範毅的車出去,被張博刮了。估計張博當時看着開車的是女人,覺得掀不起什麼大浪,才開溜的吧。”
“保姆?哪個保姆?”
“當然是何媽。何媽資曆老,據說從範毅十歲起就開始照顧他了,所以範毅對何媽很好。基本上可以說,何媽才是真正的管家,而且權力很大。除了何媽,别的人可沒那資格開範毅的……”
說着,白露露忽然頓住。
讓雲舞這麼一問,她算是琢磨出點兒别的味道來了。
尤其是昨天還看見了何媽提着一把帶血的鏟子。
雲舞垂着腦袋,想起昨天車上閑聊,白露露說起的偷鑰匙時遇見何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