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江的聲音出現在前方,他應該是蹲在我面前。我吓的一哆嗦,趕緊停下爬行。
“我還沒死,你也沒下殺手吧。”
“也許是吧。”
我被青江拎着手臂提起來拖着走,無論我怎麼掙紮怎麼詢問他都不表明目的。其實我更在意的是長谷部,他去哪了
“你想問長谷部。”
這刃是有讀心術嗎?我閉上嘴不吭聲,沒走多遠青江就丢垃圾似的把我丢到一邊,還以為自己會砸在地上,沒料到身體下面軟軟的,墊在下面的好像都是些衣服。
——是白色的制服。
“阿琉姬,你摸摸旁邊是誰?”
我伸手向右摸到了涼冰冰的肩甲甲片。順着甲片向上是脖子,下巴,然後長谷部的臉,嗯....還熱乎乎的。
原來長谷部已經暈倒了嗎!一對一的情況下輸給了笑面青江?
我十分懷疑青江看得見我驚恐的表情,他笑着對我說。
“為什麼你會認為長谷部能戰勝我呢?這裡的地形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阿琉姬,你以為我留在這裡多久了?你不會認為你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審神者吧。”
“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就算遲鈍如我也該猜到這個時代扭曲異變的真正源頭就是這位大脅差。聽他的語氣在我之前已經有許多審神者....不,根本不用猜測,現下堆積在我身側的審神者制服就是證據。
“你殺了他們?”
為什麼?青江他不是為了找尋自己的主人才來到這裡的嗎?沒有必要和主人曾經的同僚為敵,更沒必要滅口。
“因為他們和你一樣死腦筋,口口聲聲說為了正義,卻又不肯處罰罪人。”
青江說。
“在被隔絕的時空循環往複,我早就知道了真相,不明白的隻有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類。”
“你利用我?”
“我隻是想試探你能不能成為我的夥伴罷了。”
融進黑暗中的大脅差語氣輕松,給我講了另一個故事。
關于審神者失蹤後被留下的大脅差隻身來到這個時代尋找主人的故事。
原來青江早就知道了主人身死,巨大的悲痛使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成為盤踞于此的“惡靈”。刀劍付喪神本就是由人類的思念集聚顯形,當自身的思念力足夠強大時,隔絕時空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他曾屠戮松山城,也曾無數次從失心人體内分離出主人的殘骸。可是惡鬼青江做到的隻有這些,他無法篡改因果,漸漸地也無法離開此處。
“所以你等待審神者,再引誘大家來到這裡。”我問他,“你是想讓審神者把她帶出去,對嗎。”
青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自顧自的說。
“你和他們不一樣,主最後留下的話裡提到了你的名字。我認為你能實現我的願望才選擇與你同行。”
“狐之助......時之政府的監視器太麻煩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丢下山。沒想到,沒想到那家夥竟然,可惡,石川那該死的這次竟然撿到了我們的狐之助。”
啊,原來狐之助不是走丢,是被青江丢掉了。
怪不得前輩的狐之助不肯開口說話,看來他是不認可青江的做法又負傷無法反抗才緘口不言。
“所以?笑面青江,你和我說這麼多目的是什麼。”
“帶她走,把她的遺體帶回時之政府。”
他是指那堆失心人的髒器,可是.....說句不合适的,過去這麼久前輩早就被消化了。
“放我走後你和這個時代會怎麼樣?”
青江發出反派标準獰笑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說阿琉姬,你們人類死後下葬是需要‘陪葬品’的吧。”
可惡。
笑面青江這家夥,是想拖着整個時代、整個備中松山城給前輩殉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