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苻:[船長,我還無法确定通訊的地理位置,但通訊設備和中央空調位于同一套通信系統中,通訊連接狀态下我可以進行部分操作。需要将空調冷風關閉,或者調成暖風嗎?]
[不,暫時不用。你能連接到那裡的自動噴水滅火系統嗎?]餘舟迅速回複道。
貿然操作可能會打草驚蛇,導緻通訊被切斷。比起失溫,更迫切的危機是室内逐漸上漲的積水。
視頻中,天花闆上的水流源源不斷地噴湧着,地面已經積了一大攤水。
這也是應急救援公司的産品之一——自動噴水滅火系統。當然,它原本的設計肯定不是如今這樣。
[不行,它不在線上,那應該是一個手動控制的機關。]幾秒後,紀苻給出回複。
好吧,至少現在她能确定,有一個幕後黑手或者幫兇位于荀秋所在地附近。
“兄弟,聽着,沒人在乎什麼工資,您的計劃留着以後再說。先去看看那扇門。”3号對着視頻有點崩潰地喊道。看起來恨不得自己鑽進視頻裡拎着荀秋行動。
荀秋很配合地閉上嘴,走到門邊。他快速說明道:“我之前檢查過,這是公司生産的防護密閉門,無法暴力拆解。有兩套解鎖方式,房間裡沒有鑰匙,我們隻能使用密碼開鎖。密碼長度六到八位數,一共有三次輸入機會。”
“提示呢?”2号雙臂環抱自己,一邊抖一邊問。
“沒有提示,至少我沒有找到。”荀秋說,他冷得臉色發青,但仍保持着語調平穩,口齒清晰,讓人能清楚聽到他的話,“還有……我之前嘗試了一次公司設置的出廠初始密碼,失敗了。所以現在我們隻有兩次機會。”
“幕後的人讓荀秋乞求我們的慷慨,答案應該在我們這邊。”4号緊緊注視着通訊裡的場景,搜尋其中的各種細節,一邊說,“誰有線索?”
“工作手冊裡的産品編号?……不對,它是五位數。”1号邊查找光腦邊說,看到結果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不擅長這個。”3号跺了跺腳——水漲得很快,冰冷的水淹沒過腳背的觸感如此清晰。
“剛才那個聲音的話裡提到了七個數字,一個四,六個一。不過看那聲音的情緒激動程度,我感覺這像是個巧合,不是在暗示開門密碼。但我暫時想不到别的。”2号猶豫地提供了另一個思路。
“那個聲音說的話我們都能聽到,和最後透露出的意思不相符。我想,應該不是它。”5号說。
餘舟同意5号的看法。事實上,幕後黑手如果真是荀春的話,她懷疑他聽到2号的話會氣得半死——在他真情實感地宣洩心中壓抑許久的憤怒和怨恨時,2号在琢磨他話裡出現了多少次數字……
在之前的搜查中,餘舟确實發現辦公室這邊有些異常。
其他房間裡,所有方便拿走的東西,包括盥洗室裡的卷紙都被帶走了。唯獨辦公室裡的東西完好無損,光腦,椅子,什麼都在。
飛船被留下可能是因為價值過高,光腦用這個理由勉強也說得過去。但椅子呢?總不會是前員工們擔心拿走了椅子,後來入職的新員工工作環境不夠舒适,特意留下的人文關懷吧。
但要說這些是幕後黑手安排的,餘舟又感覺有些勉強。
這樣大費周章地隻為了藏一個密碼?道理上完全說不過去。
餘舟覺得自己的思維似乎走入了某些誤區。
積水漫延到了腳踝。餘舟和4号的目光對視了一瞬,聽到他說:“我們得盡快。”
是的,他們得盡快了。
為了避免恐慌,沒有人說出來。但有幾個人已經意識到了暗藏的危機。
如果那扇密封門是向内開啟的,留給他們的時間就真的不多了。
一旦積水漫過門檻,即使他們找到密碼,荀秋想要打開門,還需要和室内沉重的水壓對抗。時間越久,水線上漲得越高,開門需要對抗的水壓越大。到時候,這個房間會變成一個無解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