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應在酒店的地上睡了一夜,敲門聲響起來時她整個人都是昏沉沉的,想起今天還有工作,她費勁爬了起來,敲門的是談楊,昨晚跟她鬧了個不愉快,早上還得再繼續和她相處。
至于昨晚跟她打完電話的人詢問她在哪裡的人?
溫應昨晚并沒有說。
談楊站在門口看着她,“十分鐘。”
溫應點頭,又關上了門。
溫應站在洗手台前往自己的臉上潑着冷水,昏沉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她看着鏡子裡充斥着紅眼絲的自己,用毛巾擦了臉。
簡單梳洗過後,溫應換了衣服,重新站到談楊面前時剛好卡着十分鐘的點。
今天的工作依舊是和昨天見過的那個人簽合同,隻是今天的見面地點換了一個,不再是飯店而是KTV,合作方更換地址的消息發過來之後,談楊一直很沉默,溫應跟着他下了車,在将一起邁入KTV大門時,談楊轉頭又攔了一輛計程車。
“今天我自己去,你回酒店去,孟河昨晚發過來幾份文件我還沒處理好,你回去把它做了然後交給我。”
溫應看了看KTV的大門,又看了看談楊,她點了點頭,鑽進了談楊攔下的計程車裡。
溫應又回了酒店,她在附近的便利店裡買了面包牛奶回到了房間,打開電腦後就在接收孟河發過來的文件。
文件剛接收完,外頭就打了個響雷,溫應走到窗前看着外頭早已沉下來的天空,手輕輕一拉,外頭的世界被窗簾隔絕在外。
溫應咬了兩口面包配着牛奶咽了下去,然後專心着自己手頭的工作,期間又因為突發狀況不得不和孟河進行電話溝通。
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溫應跟孟河說了一句OK,那頭的人忽然喊住了她,說:“戚經理昨晚問我你們出差的地方,我跟她說了,你和戚經理果然是那種關系吧?”
溫應沒有回答,“我這邊還有别的事情要處理,先挂了。”
溫應利落地挂斷了電話,然後将文件一起打包發給了談楊,在不久後收到了談楊發過來的表情,溫應合上了電腦。
溫應又走到了窗邊,她悄悄掀起簾子的一角,外頭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雨幕将世界給掩蓋,她看不清遠方的景象,隻能看見雨水又兇又急地落在窗上的樣子。
過去的事情本該被她遺忘了的,那些與大小姐有關的點點滴滴早就随着她不斷前進的時間消失在被丢下的角落之中。
她現在記着的全是來自于系統整理的資料。
那些曾經她做過的事情像是影片,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上映。
大小姐的行動力一直很強。
說實話,今天打開門前,溫應甚至以為在門的後面會是連夜趕過來的大小姐。
而那個時候她可能會用驚訝的表情看着大小姐,問她:你怎麼來了?
大小姐則是會說……
會說什麼呢?
是會說因為你想見我?還是會說溫應我想要一個答案?
好像都有可能,又好像都沒可能。
溫應感覺腦袋有些疼,她擡手輕輕捶了兩下,然後放下了窗簾,溫應利索地爬上床,手機的熒幕亮了亮,溫應抽空看了眼,是APP的推送信息。
溫應看了會,也沒點進去,就着自己堆滿了一堆消息的通知界面發了會呆,然後就着外頭的狂風暴雨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第二天的下午兩點,她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談楊的電話。
溫應起床洗漱出門打車,刷牙的時候趁機看了眼外頭的天氣,還在下雨,從昨晚下到了現在還不見消停,雨勢也沒有變弱的感覺。
出了酒店門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盛,路面都積了水。
一個半小時後,溫應抵達了目的地。
是一個酒店,依照她昨晚的記憶,談楊應該是和人去了KTV,這是從KTV轉道酒店?
她想了想,車子一在酒店門口停下,溫應擡頭就看見了在酒店門口的談楊,他扶着牆壁,衣衫有些淩亂,西裝外套随意敞開,襯衣被解下了好幾顆扣子,手裡頭還緊抓着自己的公文包。
溫應讓司機等一下,自己推開車門跑了過去,喊了聲談經理。
談楊兩步從酒店前的樓梯上走下來。
他看着很虛的樣子。溫應扶住了他,帶着他上了車。
給談楊系好安全帶,又給自己系了安全帶,溫應讓司機開車回之前的酒店,談楊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插了話,換了個地方。
目的地是一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