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很快進入下半場,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這真的隻是個普通的宴會嗎?
可boss不會做沒用的事,難道真的像霍尼韋萊說的那樣,boss改變了對他的安排?
托比歐抿住幹燥的嘴唇,這并不是什麼好事,這将意味着他對boss不再那麼重要。
可是,又有誰可以替代他呢?
即使不知道緣由,但從有意識起他就知道,他和boss之間有一種任何人都沒有的聯系,他們絕不會背叛彼此。
他對boss的忠誠毋庸置疑,但boss……boss為何唯獨信任他?
他是組織最平平無奇的那個,也是組織最沒用的那個,可boss甚至将自己的替身借給他……
額角一陣牽拉似的刺痛,一個侍應生仿佛看出他的不适,扶住他輕聲說:“托比歐先生,我帶您去房間休息吧。”
他為什麼知道他的名字?
男生正要拒絕,他不能違背boss的命令擅自離開,可那一瞬間,好像有另一個意識接管了他的身體似的,他聽到自己變得陌生的聲音:“Grazie.”
等到精神恢複的時候,托比歐發現自己已經坐在會客室的沙發,空氣裡有一點古怪的腥甜。
他不知為何喘不過氣來,扯了扯領口,拿起茶幾上的酒杯一口氣灌下去,又幹嘔了一聲——他舌尖隐隐嘗到一點金屬鐵鏽的味道。
這是什麼東西?他對酒沒有興趣,卻不是沒有喝過酒。
男生皺着眉吐了吐舌頭,難道加了迷藥之類的東西,終于有人行動了嗎?他該催吐還是順勢行動呢?雖是這樣說,身體倒并沒有異樣的感覺,boss也沒有對他做下一步的指示……
“托比歐。”
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托比歐眯着眼睛确認他不認識對方——那麼,這家夥就是羅馬幫派的人了。
擴張小隊果然背叛了,今天見面,那些家夥臉上已經帶了死氣,他們大概已經做好準備面對boss的怒火了吧?托比歐事不關己地想。
陌生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金色的酒液流轉:“果然是小孩子,你那樣的喝法是很浪費的。”
“你總不會是來教我喝酒的,先生。”托比歐擡着下巴說,他捕捉到對方語氣的輕蔑,幹脆扮演起對方眼裡的自己來,一個自以為是的傻瓜。
果然,男人鄙夷地卸下僞裝:“年輕人總是很急躁,好吧,好吧,我是來給你一個提議的,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提議,實際上,在你之前,所有人都已經同意了……霍尼韋萊說你是熱情首領最信任的人,否則我差點把你給漏了,”他刻薄地笑起來,“托比歐,一個誰都沒聽過的名字,看來你們的boss将你保護得很好,孩子。”他做了一個下流的口型,卑賤的私生子。
霍尼韋萊,托比歐将這個名字在齒間咀嚼,然後冷笑着說:“他們都知道背叛老闆會有什麼下場,我不會信你說的東西,你頂多是利用什麼東西操縱他們罷了!”
男人并不否認,而是聳了聳肩:“我說了,那将是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提議,當然的,他們也無法拒絕,無論如何,你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托比歐并沒有耐心虛與僞蛇,“酒裡加了什麼?”他直截了當地說。
“哈,不愧是……你很了解這東西吧?放心,那點量還不至于成瘾……隻會讓你更愉快,我希望我們能在愉快的氛圍裡達成合作,你不會介意吧?”
門忽然打開了,托比歐冷冷地看着那個紅發的男人徑直朝他走來。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家夥并沒有配合羅馬幫派的男人對他做什麼,而是旁若無人地将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跟我走,隻有我能帶你離開,快。”
男生回過頭,那個男人對着空氣侃侃而談,好像他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
霍尼韋萊一邊引着托比歐繞開守備,一邊解釋道:“那家夥現在看到和聽到的,都是我的替身根據你的行為模拟出來的幻覺。”
男生反常地笑了一聲,紅發的男人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又聽到身後傳來托比歐感激的聲音:“謝謝你救我,霍尼韋萊先生,你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大概是他的錯覺,可是這句話隐隐像在諷刺,霍尼韋萊不自在地擦了擦汗,反鎖上房門:“稍微在這呆一會兒,我的人很快就會來接應。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任務失敗了,我……我隻是迫不得已,絕沒有背叛boss!”
托比歐挑眉:“原來如此。對了,霍尼韋萊先生,那個男人向我暗示他們可以操縱人心,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