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掌櫃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麼,笑着道:“少爺覺得在自家客棧就必須住最好的房,天字一号必須是他的,可有許多身份尊貴的客人也會點名要天字一号,沒辦法,隻好設了兩個天字一号,不過,樓上的天字一号是少爺專屬的,不會對外開放,所以一般不會搞錯。”
聞希月:“……”那我是二般呗!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至少能證明自己來找聞希風的說法是真的。
聞希月給了謝宣一個“這下你明白了吧”的眼神。
謝宣挑了挑眉,一臉的不置可否。
聞希月:“……”算了,随你怎麼想吧!
“陸叔!這裡就麻煩你讓人收拾一下吧!”聞希月對陸掌櫃道。
陸掌櫃笑道:“小姐放心,這就讓人來收拾。”
“七殿下,要不,請您移步樓下暫作休息,等這裡收拾好後,再請您上來?”陸掌櫃道。
“好。”謝宣說着,往房間外走去,經過聞希月身邊時,他道,“你跟我來。”
“我?”聞希月愣了愣,“幹嘛?”
該不會是想對她看他洗澡那件事追責吧?
她可都說了,真不是故意的啊!
謝宣挑了挑眉,“怎麼?不敢?”
聞希月:“!!!”
她有什麼好不敢的?
這可是在她自己家的地盤上。
“前面帶路。”聞希月一揚下巴。
謝宣勾了勾唇,跨步出了天字一号房。
聞希月看了紅玉綠翡一眼,道:“走,跟過去看看。”
三人跟在謝宣身後下了樓,來到大廳後,很快有小二過來将幾人領到了一旁寬敞的茶室,又手腳麻利地擺上了茶點,這才掩上了門退了出去。
茶室裡,謝宣和聞希月對坐在茶桌兩端,紅玉綠翡神情戒備地站在聞希月身後。
氣氛有些緊張。
謝宣卻完全不受影響,他端起茶桌上的茶杯,送到鼻下聞了聞。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好看又不失力量感,紫砂杯在他白皙的手指間緩慢轉動一圈,靠近了他薄削的唇邊。
淡色的唇瓣微啟,淺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又将茶杯放回了桌面上。
聞希月内心咋舌,不愧是皇家那種規矩禮儀繁多的地方養出來的尊貴皇子,就連喝個茶的動作都是如此優雅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你對此事有何看法?”謝宣突然開口。
聞希月:“???”
“你指的是?”聞希月警惕地問。
你要說的是我不小心走錯門看光你的那件事,那我們可就沒得談了啊!
謝宣盯了她一眼,“殺手。”
“哦你說這個啊!”聞希月不由松了口氣,隻要不提那件事,其他都好說。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她問。
謝宣沉默片刻後,看向聞希月,“謝頂。”
聞希月:“!!!”
媽耶,眼神好吓人!
“你這麼看我幹嘛?謝頂那事兒不是你非要接手的嗎?”聞希月道。
本來也是,她明明是準備自己解決的,是謝宣非要摻和,這總不能怪她吧!
謝宣嗤笑一聲,“你覺得我不該接手嗎?”
聞希月:“啊那不然呢?”
“哼!不知羞恥。”謝宣不屑道。
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居然要脫男人的衣服。
聞希月:“……不是,那跟你有什麼關系啊?”
謝宣:“……”
可惡,被問住了。
“怎麼不說話了?承認自己多管閑事了吧!”聞希月道。
謝宣:“……”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但就算他是多管閑事,那也不該是你甩鍋的理由吧!
别以為他不知道謝頂當時根本就沒有往他身上懷疑,是聞希月在一旁引導後,謝頂才認定是他把他扒光的。
别看聞希月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的,其實這事兒她還是有些心虛的。
她又怎麼不明白謝宣的好意呢?隻是不想承認罷了。
畢竟人家幫了她一把,她反手就把人給賣了,這要是承認他的好意了,那她不就是忘恩負義了?
這是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哎呀不是在說殺手的事嗎?怎麼扯這上頭去了?過去的事就不要總翻舊賬嘛!那麼小氣。”聞希月道。
先否定對方,再倒打一耙,讓對方領略到自己的胡攪蠻纏,就不會再死揪着前一個問題不放了。
謝宣:“……”是誰扯的?
算了,他懶得跟這女人計較。
“謝頂的可能性不大,他和翠妃都被禁足了,近期應該不敢興風作浪。”謝宣道。
終于扯回正題了,聞希月也把心思收了回來。
她想了想,道:“之前有人告訴我近期出門要小心些,不知道會不會跟這次的刺殺有關。”
謝宣:“誰告訴你的?”
“王小姐。”
“哪個王小姐?”
“額……就那天圍觀你落水的那個王小姐。”
謝宣愣了愣,臉色一下子又黑了下來。
怎麼感覺隻要與聞希月有關的事就沒什麼好事呢?
聞希月:是吧!你也覺得自己是個災星了吧!
謝宣:……
不生氣不生氣,我若氣死誰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