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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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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矅又問:“你現在身上有多少錢?”

元十三掏出錢袋,抖摟幹淨,就兩塊冥石。

重矅連錢袋一起拿走:“安安心心把我這裡的賬還上,争取早日上路。”

“……”

元十三怔怔看着他,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也隻有那個人會如此無賴,卻又叫他無計可施。

可他分明已經确定面前這個人不是他,但還是難以遏制那種無法言說的久違的熟悉感。

他想,一定是他頂着謝爻這張臉,一定是這個原因。

“你到底是誰?”

他還是脫口而出,看着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眼睛裡捕捉到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在這種明知莫名其妙卻又心甘情願陷落的糾結裡。

重矅沉默了幾秒,也看着他:“你希望我是誰?”

元十三說:“我尊重你的選擇,就像你尊重我的意願一樣,不是我希望你是誰,而是你願意是誰。”

重矅說:“我是你的朋友謝爻,你可能不記得了,但……”

元十三搖頭,眼神固執又倔強:“你不是。”

重矅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口水:“無論我是誰,現在我是你的債主。”

元十三心中苦笑,他甯願用債主的身份,也不願意跟他承認他就是渝占亭:“所以呢?還清欠債,你我兩清?”

重矅給了他另一個選擇:“或者,跟我回去。”

元十三心底發苦:“你還不明白嗎?我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想留在這裡。你為什麼還要帶我回去?”

重矅說:“我當然不明白。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會明白?”

“是不是我告訴你原因,你就會離開這裡?”

“不一定,除非你說服我。否則,我不介意再去六合天一閣借上一筆巨款,請他們來把你帶回去。”

“你為何如此無賴?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你想如何?”

元十三雙目黯然,妥協般說道:“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很清楚此處是什麼地方,我走不出去的,我不想連累你。”

重矅看向窗外:“這些人被困在這裡,是因為别人困住他們嗎?”

元十三說:“你不是說尊重我的意願嗎?我願意留在這裡,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别人困住我也好,我自己畫地為牢也罷,我認了。”

重矅看着他:“這不是你真實的想法,你想離開這裡,你隻是不知道怎麼走出去。”

元十三眸中哀傷:“你很了解我嗎?”

重矅搖頭:“我隻是根據你現在的情況做出推論。你真靈未散,靈氣尚且充沛,況且你來栖止地數日,也未曾動身前往無相門,說明你心中尚有未了之事。”

“原來你知道我真靈未散,你早就知道我在騙你……”

“這算不上欺騙,你以前事皆忘的狀态出現在我面前,這隻是你的選擇。”

“那你呢?”蕭珏反問,“你以謝爻的身份出現,也隻是一種選擇?”

兩人對視,默了一瞬,重矅移開視線,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提起另一個話題:“我們當日是在喜神廟裡找到你,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蕭珏也順勢移開失落的視線:“那廟的确有些古怪,我在裡面見到一些……”

“見到什麼?”

蕭珏看向他處:“一些場景……”

“具體呢?”

蕭珏有些抵觸:“一定要問嗎?”

“要問。”

蕭珏看着他,眼裡的抗拒一點點散去,到最後甚至是絕望的妥協了:“我看到你大婚時賓朋滿座,紅燭高燃……看到曾經死在我劍下的和因我而死的人一齊向我索命,無非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場景……”

蕭珏說完,便要了一壺酒。夥計蔫頭耷腦的把酒送來,繼續貓回櫃台旁邊打瞌睡。

整個大堂隻有他二人。

蕭珏滿滿斟了一碗,自顧自喝了些,便捧着酒碗發呆。

重矅一直注視着他,問起另一件事:“你為何突然摘下銀面?”

蕭珏看着酒水裡的自己,嘴角勉強牽動:“這樣在死鬥場更能威懾對手,不是嗎?”

重矅淡淡道:“怎麼傷的?”

“降伏兇獸時,一時大意……”

“是那隻金猊?”

蕭珏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傳聞數百年前出現過一隻金猊兇獸,為禍人間,我想能傷你的,也隻有它。要降服這隻兇獸,的确不易。”

說起别的,蕭珏慢慢放松下來:“當年,我們師兄弟苦戰數日都奈何不得,幸蒙一位仙君出手相助,才将它鎮入蒼梧峰下。自那之後,我便覆面。”

重矅說:“其實,要治好你臉上的舊傷,恢複面容,也不是難事。”

蕭珏說:“當年那位仙君說過,我傷勢太重,天火燒傷難以複原,加之金猊渾身劇毒,連他都沒有辦法,所以他留了一隻銀面給我。”

重矅端起面前的茶又喝了一口:“也許當年那位仙君是因為降伏兇獸耗損過大,所以無法替你醫治,這個判斷隻是基于他當時的情況做出的。”

蕭珏看看他,重矅移開視線:“我認識一位神醫,醫術可“活死人、肉白骨”,回去之後,便将他引見給你。”

蕭珏突然問他:“我臉上的傷是不是十分猙獰可怖?”

重矅仔細看過後,道:“我隻看到當年兇獸肆虐的猙獰可怖。”

蕭珏說:“我本也不在意這些,可若有了比較,總歸是不能免俗。我已經快想不起自己本來的樣子,在衍天宗,那裡人人如白璧,我必須日日戴着那張銀面,但是在這裡,我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眼光。”

“抱歉。”

“為何要道歉?”

重矅答非所問:“……你且安心,我認識的那位神醫一定會治好你的傷。”他話鋒一轉,“至于索命,又是怎麼回事?”

蕭珏遲疑了一瞬,目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身為修士免不得伏妖降魔、鎮邪除祟,難不成你誅殺的邪祟還敢找你索命?”

蕭珏不自覺捧緊面前的酒碗,不安的跟他确定:“你真的想知道?”

重矅說:“你問我是否了解你,我現在不就是在了解?沒有人天然就應該了解另一個人。”

蕭珏盯着面前的酒水,低聲說道:“有些人,越是了解,越想要靠近;而有些人,卻恰恰相反。很多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傳聞說我如何殺伐果決、冷漠無情,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多疑、敏感、自卑且固執,甚至膽小懦弱。無論青賦也好,還是蕭冕、儲龍也罷,他們敬佩的一直都是那個能一劍斷山河的扶華仙君,他們從沒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聽過,重矅緩緩的說:“我以前養過一些小獸,這些小獸脾性各異,有些溫馴,有些則兇戾無比。它們靠野獸的直覺選擇主人,很少會因為投其所好而臣服,同樣,這樣的小獸亦最忠誠。”

蕭珏慢慢擡眼,重矅淡淡道:“我這個故事或許并不十分恰當。蕭珏也好,扶華仙君也罷,他們都是你的一部分,你隻需要坦然接受即可,至于旁人是否接受,無需你替他們勞心。”

蕭珏問:“你覺得我是在意旁人嗎?如果你知道坐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曾親手弑兄,曾因一念之差緻使生靈塗炭,你還覺得能接受?”

重矅坦然道:“若你真如此喪心病狂,便不會自愧至此。”

蕭珏擡起頭,決絕的說:“你既要問,我便都告訴你,如此你我都好死心,你回你的滄川渝氏,我也去我該去的地方。”

蕭珏眸色盡失,像接受審判的木偶:“三百多年前,我和幾位師兄弟因阻隔天火和兇獸被困在下修界,與此同時,我們也因無法阻止天火蔓延之勢,而不得不築起結界,人們同天火一道隔絕在結界之外,當時被焚為灰燼的百姓不計其數……”

“我永遠都忘不了當時他們凄厲的哭喊,我就站在結界裡,眼睜睜看着他們被活活燒死……”

“……衍天宗設立無塵處,對外宣稱那是先輩魂靈安息之處,可隻有我們自己知道,那是為祭奠當年在那場大火中罹難的生靈,也為我們自己求一個心安……”

蕭珏越說越絕望:“我們師兄弟四個,隻有我和大師兄得以苟活,後來他因為那場大火生了心魔,我想盡辦法替他壓制,卻都無法化解。更想不到的是,他最後竟然瘋魔到數次想要劈開封魔淵,放出兇獸,一次,他又失控了,無論我用什麼法子都無法喚回他的心智,最終,我……一劍殺了他……”

蕭珏埋着頭,似乎要埋進面前的酒碗裡,他的語氣出奇的平靜,可捧着酒碗的手卻顫栗不止。

“我當時……一劍就削下他的頭顱,封魔淵底下的怪物瞬間就将他吞噬……我連他的屍首都沒能守住……大師兄他……本名季明霄,改為蕭既明後,他給我取名叫蕭珏,他說,珏乃雙玉,今後隻剩我們師兄弟,定要彼此信任,相互扶持;他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我的傷,所以特意将靈圃放在我的蒼梧峰,方便取用靈植;他還說,我們一定要将衍天宗建成比神劍閣還厲害的仙門大宗……”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天色漸變,呼嘯的厲風破窗而來,桌椅震顫,茶水泛波,重矅感應到濃重的幽冥氣息正從四面八方圍攏。

“蕭珏……”

重矅喚他,可他已然什麼也聽不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突然,他仰起臉,宛若尋求庇護的稚子般望着重矅,雙眸空洞,毫無神采,已然失了神志。

“他隻是生了心魔,我應該幫他,而不是殺了他……”

“可我做了什麼?兄長死時,蓮舟……才七歲……”

“我沒有照顧好大嫂,讓她殉情而死,也沒護好蓮舟,讓他損了金丹,更沒守住他傾注全部心血的衍天宗,讓它付之一炬……”

“我……我還肖想蓮舟的道侶……我明明已經知道他跟無涯的關系……竟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癡想妄想……”

“我為何如此不堪?我原來如此不堪……”

窗戶砰的一聲全部洞開,整個栖止地上空盤旋着無數聞風而來的幽冥,如飓風俯瞰,仿佛準備随時席卷一切。

驿站的老闆和夥計吓得飛溜進内堂。

重矅試圖喚醒蕭珏,但他如墜深淵,充耳不聞。

四方幽冥窺伺,躍躍欲試。

重矅置身其間,周身靈氣因為抵禦幽冥濁氣侵體而極速流失,他的神魂感應到極度危險以至于大有被逼離的趨勢。

重矅擡手封了周圍的窗戶,他無法催動神力,隻能借謝爻的靈力勉強築起結界。

做完這些,他起身過來察看蕭珏的情況。

蕭珏受幽冥侵擾嚴重,隻是木然注視着他,看他替自己切脈,檢查瞳孔,耐心又細緻的觀察自己的反應。可他雙眸如深淵,似乎任何東西落進去都隻會瞬間堙沒。

幽冥開始沖擊窗戶,發出鼓點般密集的響動。

“你聽見了嗎?”蕭珏雙目悚然,兩隻手緊緊抓住重矅,直往他懷裡鑽,“它們來了,它們來了……”

“誰來了?”重矅問他。

“他們,他們來找我了……我不想跟他們走,我想留下,我想留下……”

空洞的眼睛裡清淚橫流,竟是愧疚多于恐慌。他無助的祈求着,卻不知該向誰尋求庇護。

淚水落在重矅受傷的手背上,他隻感覺火辣辣的疼。

重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撫道:“别怕,你不想走,沒人能帶走你。”

蕭珏語無倫次,眼睛直勾勾的不知盯着哪個方向:“是我害死他們,是我讓他們被大火活活燒死……我親眼看見他們從活生生的人被燒成焦炭,風一吹,就散了……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蕭珏在他懷裡止不住的顫抖,重矅抱住他,按住他亂動的雙手,依舊平靜的說道:“一切與你無關。是我沒有守好洪荒封印,緻使天火降世,兇獸脫逃,肆虐下界。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至于那些不幸罹難的生靈,他們若要索命,你便讓他們來找我。”

“不,不關你的事,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蕭珏近乎瘋魔,幽冥瘋狂沖擊四周的結界。

重矅感覺每一次撞擊都撞在他的胸口上,似乎要将他的胸腔震碎。他的左手疼痛難忍,黑紋瘋狂生長。

此刻,他隻有一縷神魂附在謝爻的真靈之上,以謝爻的靈力,一旦與外面的幽冥沖突,很難全身而退。一旦結界被沖開,他二人瞬間就會被吞噬殆盡,他想,他得想法子把這些幽冥引開。

他正欲起身去察看外面的情形,剛一動,便被蕭珏拽住。他寂然的眼睛裡滿是警覺和惶恐:“你去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準備帶我回去了,渝占亭,我不想留在這,渝占亭,别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淚如泉湧,喑啞的聲音像一根刺紮進重矅心裡。

他隻有一片僅剩的殘魂,這世上能殘存的魂魄無一例外遍體鱗傷,隻因殘念得以苟活。一般的殘魂壓根無法支撐軀體,因為它們無論身心都十分脆弱,并極易被執念影響,做出旁人眼裡不可理喻之事,如今,又受幽冥蠱惑,因此,對于他的任何行為,重矅都不意外,他輕輕拍了拍他,試圖緩解他的緊張。

但蕭珏緊緊抱着他,淚如雨注,卻又顯得笨拙惶亂,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獸,眼巴巴的期望能有一個人遮去他頭頂狂暴的風雨:“你不要留我在這,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在你跟無涯之間搖擺不定,我不應該總是拿你當他的影子,我不應該在謝爻出現的那一刻動搖,我錯了,你不要把我留在這……”

重矅替他擦去眼淚,溫柔的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帶你回去,不會留你一個人。”

蕭珏痛哭,在混亂的情緒裡輾轉,在極度撕裂的矛盾中煎熬:“可我害死了那麼多人,我還殺了兄長,他是蓮舟的父親啊,是我讓蓮舟變成無父無母的孩子,我應該留在這裡贖罪,我應該留下的……”

重矅說:“你已經盡力了,沒有人會怪你。”

蕭珏拽着他的手笃定的說:“他們會怪我,會怪我。在這裡,我一閉眼就夢見他們質問我為什麼不救他們?夢見兄長問我為什麼要砍下他的頭顱?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渝占亭,這到底是為什麼?”

蕭珏精神極度緊張,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重矅不得不先穩住他的情緒:“這已經是你能做到的極限,你無需為此負疚。至于蕭既明的死,是不得已而為之,何況他嫉惡如仇,就算泉下有知,也絕不會責怪你。”

蕭珏直搖頭:“不,不,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重矅扶住他的後頸,讓他看着自己:“你這般自愧自責,若是重來一次,你就不會這麼做了嗎?”

蕭珏陷入了更加沉痛的悲傷之中。

“你還是會那麼做,因為如果你什麼都不做,情況隻會更糟。在那種情形下,你别無選擇。就算重來一次,也無法避免。既然如此,何必自愧自傷?”

蕭珏說:“可終究是我造成了這個結果,是我害了他們……”

重矅抱着他,聲音溫柔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若說罪魁禍首,怎會是你?自然是讓天火洩落、讓兇獸逃脫之人?若是他們要索命,隻管讓他們去索此人的命好了。”

蕭珏兩眼通紅,淚眼婆娑的望着他,重矅撫了撫他的臉,輕聲說:“你若實在害怕,我便點你為神。你有天緣,與其一縷殘魂在下界受幽冥侵擾,不如散去塵緣,便不會再有這些煩惱。好不好?”

蕭珏抓住他的手直搖頭。

重矅循循善誘:“我點你為神,則無需受九天玄雷。若天道讓你晉神,便有雷劫。”

蕭珏還是隻搖頭。

重矅隻好放棄:“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吧。”

蕭珏伏在他懷裡,重矅輕輕撫摸他的頭發,他的心慢慢被包裹,感受到心安和踏實,情緒得以平複,整個人雙目緊阖,眼含淚光。

“渝占亭……”他輕喚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已經音不成音,調不成調,“為什麼你要跟别人成婚?我們不是已經行過禮了嗎?難道都不作數嗎?為什麼要把我推給謝爻?為什麼要裝作不記得我?為什麼……你突然就不要我了?”

重矅衣襟被浸濕大片。

“我到底哪裡不好?我改,我改好不好?”

重矅感覺心髒收縮,眼前飛快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他試圖看清,心念一動,手上的黑紋瞬間竄上脖頸。

他立馬止住思緒,冥神靜氣,将那一點妄念強行逼退。

蕭珏如稚子啜泣,喑喑啞啞,一遍遍喚渝占亭三個字。

重矅溫柔的撫摸他的頭發:“我在。”

聽到他的聲音,蕭珏抓住他身後的袍服:“渝占亭,我們和好吧,我們不要再這樣了,我受不住了,好不好?”

重矅看着他說:“……好。”

聽到他的回答,蕭珏并沒有徹底安心,反而傷心起來:“可是你成婚了,你已經成婚了,你怎麼能成婚……”

重矅隻好說:“你記錯了。”

“我記錯了……”蕭珏意識混沌,對重矅的話并不能做出清晰的判斷。

頓了半晌,他突然在人懷裡摸來摸去,自己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口裡一直嘀咕:“聘禮呢?我的聘禮呢?”

重矅一頭霧水:“什麼聘禮?”

“你給我的聘禮……”摸着摸着,他仰頭痛哭不止,像是失去了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你給我的聘禮不見了,難怪不作數了,衍天宗有賊……”

重矅想起什麼,手指微勾,桌上一支筷子落在手心化成一支素淨的白玉簪子,重矅塞給他:“是這個嗎?”

蕭珏閉着眼睛摸了摸,一頭栽在他頸間,抱着他哭着說:“我的聘禮被人調包了……”

重矅又用湯匙、茶碗等分别化了簪子,接二連三的塞給他,誰知蕭珏抓着十幾支簪子卻哭的一塌糊塗,不安分的動來動去,非要在他懷裡找自己的聘禮。

重矅無奈,接着,指間微動,一支奪目耀眼、華貴無比的龍鳳紋金簪出現在掌心,瞬間化成一支平平無奇的玉簪。重矅重新塞給他:“是這個嗎?”

蕭珏雙眼緊閉,手上卻緊緊攥着那支簪子,一秒定論:“就是這個。”

重矅盯着他看了幾秒,最後也隻得出他的确意識不清的結論。

這時,蕭珏突然又委屈的嘀咕了一句:“還有……”

重矅又将傳音珠塞到他手裡。

蕭珏心滿意足的靠在他懷裡,緊緊摟着他的脖子,眼下雖還挂着淚,但總算安定下來,似乎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得到安撫。剛開始他還喃喃自語、哼哼唧唧的念叨些什麼,後來,越發聽不真切,最後完全沒了動靜,隻剩均勻平緩的呼吸。

窗外幽冥沖擊的動靜也慢慢小了,最後隻有清風拂過的聲音。

重矅揮手打開窗戶,天明雲淨,萬物祥和。

他看向懷裡的人,想到前幾次幽冥聚集的情形,不禁眉心微蹙。

“渝占亭……”

懷裡的人發出低喃,潤濕的眼角滾出剔透的淚珠。

重矅望向窗外,目光悠遠,眼底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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