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白色腦袋瞬間扭頭,十分意外地盯着赫克托。見他面色平淡,尾巴也柔軟依舊,顯見是真的不在乎,隻得悻悻然哼唧道:“好嘛。”
……
幾乎不用那兩人引路,五條悟趴在赫克托背上,就熟門熟路地指揮他向停車場走。
赫克托背着人,用尾巴松垮垮卷住,也沒去管接機二人的表情。
隻是,随着人群分流,在寬敞的大廳與長廊角落處,漸漸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影子。
那同樣是人類,隻是衣着肮髒邋遢,用紙箱、報紙和布條墊在地上,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體僵硬。
待他們乘車出了機場,這些影子就更多了。在街邊長椅、牆角陰影裡,幾乎随處可見。
{不好意思,見笑了。}健壯的胖子一打方向盤,不動聲色升起車窗遮光闆,擋住赫克托的視線:{那些都是社會底層的渣滓,怎麼也清理不完,請不用在意。}
赫克托完全下意識地,選擇了五條悟那邊的語言,說:“可是你們這裡,咒靈好像沒有‘渣滓’多啊。”
{這個不勞你們費心 。}瘦子坐在副駕駛位置,側身扭向他們,笑道:{好好做任務就可以了,五條先生。}
他遞出一個平闆電腦:{這些是本次任務,希望這一次也能合作愉快。}
“是嗎——”五條悟接過,興趣缺缺地信手滑動屏幕,掠過一二三四頁……定住頁面,驚訝道:“術式為隐匿和傳染的小體型咒靈集群?”
“來自人類對瘟疫的恐懼嗎……”他從赫克托肩上直起身,總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拉平了。
“這可不常見。”五條悟敏銳道:“你們做了什麼?”
{不要多心,隻是科學研究的副産品。}瘦子聳聳肩,解釋道:{這東西原本不用你出手的,它們藏在陰暗角落裡,也就吃些無關緊要的家夥,我國咒術師已經在處理了。}
他一攤手,似乎很無奈的樣子:{偏偏,有幾隻跑到高級住宅區,害得大人物們坐不住。正好到了你要來的時間,就添到你的任務單裡了。}
“诶——真厲害啊。”五條悟意味不明地感慨,倒回赫克托肩上。
他将赫克托的手拖到自己腿上,盯着指腹,認認真真揉捏,漫不經心道:“還是把話說清楚吧,我隻負責做任務。倒是你們,不會借機搞什麼小動作吧?”
瘦子打着哈哈又說了什麼,赫克托已經聽不到了。他被愛人捏手指捏得車欠了月要,幾乎就要咕噜咕噜響着癱軟在對方懷裡……
就在老虎尾巴蕩漾着、貼在五條悟背上猛蹭時,窗外一通劈裡啪啦的,傳來大片鞭炮聲。又有叮當兩聲,車門上也挨了幾下。
赫克托立刻坐直。
雖然看不見窗外,但他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放松~”五條悟中斷了和瘦子的交談,側頭貼在赫克托下颌處,安撫地親親:“是普通人打架,誤傷啦。”
“好。”赫克托歪頭,在他頭頂蹭蹭,低聲用日語問:“你來這裡一次,報酬是多少?”
“嗯?我個人沒有報酬呢……”
蒼穹般美麗的藍眼睛從墨鏡上沿的空隙裡看着赫克托,五條悟眨眨白雲般的眼睫,說:
“好像是支援給首相什麼東西?老橘子是這麼說的。”
“這樣嗎……”赫克托喃喃,蹭過去,想捉住雲朵,親親藍天。
{是的。}坐在副駕駛的瘦子生硬插話道:{你以為,區區遠東小國,憑什麼能得到每屆當選者支持?}
成功打斷兩人親昵,他十分得意:{區區咒靈而已,我家也有咒術師。}
{但是呢,那玩意太惡心了。}
瘦子傲慢地表示:{不像你們那裡,咒術師繁殖得比兔子還快,我們的咒術師每一個都很珍貴。既然你們願意主動……}
淺黃與湛藍兩雙眼睛同時看過去,赫克托忍不住冷笑一聲。
{喂!}司機低聲喝止同伴,左手按在腰間,放緩語氣:{聽說,你們那邊駐紮的基地在嘗試新項目。要是順利,你就不用頻繁來這邊了。}
{哎呀,擔心什麼?}
瘦子打斷他,從後視鏡裡和赫克托對上眼,朝着赫克托道:{你是不是沒見過五條悟清除咒靈的樣子?那真是怪物一樣的破壞力。}
他神情恍惚,十分沉醉:{這可是最強咒術師,據說他甚至可以自我修複、斷肢再生呢,真是怪物裡的怪物……}
那一瞬間,赫克托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怎樣快速處理300斤豬肉?
至于身體反應,就見他毫不猶豫低地反手摸刀,一邊打開槍支保險,一邊抽出——
當啷一聲輕響,五條悟抵着刀柄,将已然出鞘的短劍強壓回去。
“真是苦惱啊。”
五條悟從赫托肩上擡起頭,收斂了笑意,貌似為難道:“你也知道我是最強?”
在他指尖,急速亮起一團紅光。
{你要幹什麼?!}
瘦子瞬間變了臉色,探手入懷:{我家可是……}
“哎呦,别緊張嘛~”五條悟突然又笑了。
就見紅光一閃,赫克托和司機同時彈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