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裡,來自不同公司的高層聚在各處交談着,或是熟人之間打招呼,或是合作者之間的相互奉承,又或是敵對雙方明裡暗裡的試探,也有甚者試圖在兩家兒女之間牽線。
安室透作為“被”帶來參加的人,早在前幾年的經曆中深知自己今天的角色定位,因此在進入宴會會場後始終由朝利白佳帶着走,一副全聽她安排的樣子。
但是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自助區,就連一向精明的安室透也有些摸不清自己邊上這位的心理了。
難道在這種宴會上不是先在某個地方先觀察一下會場的情況,然後再去找熟人打招呼,在路過某些能在以後發展為合作夥伴的人時順便去混個眼熟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或者在和熟人聊天的時候等着别人找上門嗎?
目标這麼明确的走向自助區,是因為她習慣在進食的時候與人交談?這麼說起來,上次的宴會好像她也是徘徊在自助區這一邊。
看來這應該是她的一種習慣。
下次可以直接約她出去吃飯,也許會比其他諸如看電影等活動更容易成功也說不定?
某小麥皮膚的帥哥腦海裡掀起頭腦風暴,默默的記下這個思考過程差了十萬八千裡但是結果意外正确的推理,表面上則沒露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朝利白佳一進門就盯上了自助區那一塊的泡芙。
她意外的很中意這種外表脆脆的,裡面還灌滿奶油的小甜品。
因為想吃的心情過于迫切,以至于走到那邊上之後朝利白佳才發現自己手上還帶過來一個人。她把手收回來,順勢朝安室透揮了揮,“你自由活動去吧,愛去哪去哪,隻要别給我添亂就行。”
跟在後面的松田陣平見朝利白佳這個樣子,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說什麼來着?降谷這家夥就是一個工具人,除了讓她成功參加宴會之外别無作用。不過為什麼這麼執着于宴會的自助美食啊?明明外面好吃的一抓一大把。”
“也許是因為自助随便吃?”萩原研二聳聳肩,“畢竟外面好吃的死貴,量還少。”
“那說起來也是。”松田陣平理解的點點頭,又露出半月眼,“不過這樣真的好嗎?讓她仗着義骸的特殊性這樣吃。”
“嘛,這個問題已經說了好久了。”諸伏景光似乎已經看開了,對于這件事接受良好,“畢竟美食是為數不多能讓她堅持到現在的興趣了,總不能讓她提着刀滿日本去踢館打架吧?我覺得現世這邊除了空座町的那幾位,還真沒人能在她手下堅持超過半分鐘。”
“臣附議。”萩原研二舉手,作為在場跟着朝利白佳時間最久的人,他對于這個事情是感受最深的,“現在小白佳越來越鹹魚了倒是沒什麼關系,但是再早個四五年,我倒是很樂意能用美食換她幾天清閑。”
“啊?”安室透愣了一下,雖然待會他确實會選個借口離開她身邊去宴會各處收集信息,但是現在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被允許離開,他有些猶豫這是否是朝利白佳的試探,又或者說,他這是被嫌棄了?
然而朝利白佳并不準備解釋,從餐盤擺放的地方順了一個盤子之後,她就開始不停的往裡面夾東西。
看着對方一副準備放開了吃的樣子,安室透有些猶豫的又跟了朝利白佳一會之後,還是選擇離開了。
既然朝利白佳真的不準備管他了,那他就去完成今天晚上的任務好了。
這樣想着,安室透和朝利白佳說了一句,轉身就隐入了人群。
諸伏景光毫不猶豫的跟上了自家幼馴染。
好不容易能和幼馴染貼貼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看了看還在津津有味挑選小甜品的朝利白佳,果斷跟上了諸伏景光。
與其跟着朝利白佳,還不如借着這次機會觀摩一下同期的工作日常。
這可不是經常能看到的場景。
然後他們就看到這個金發的男人在确認了朝利白佳不會輕易離開自助區之後,開始熟練的遊走在衆多女士中間,嘴角噙着很是親和的笑容與那些臉色微紅的女□□談着,言行舉止之間盡顯優雅,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着實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又一次刷新了對他的印象。
“小降谷現在有我當年的風範啊~”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嘴角不自覺上揚,“看看這個能迷倒女士們的笑容,還有和可愛女孩子們聊天的功力,也就和我八分像吧?”
“少來。”松田陣平抱胸飄在萩原研二邊上,撇撇嘴說道,“降谷那家夥可比你做作多了,看看他那擠眉弄眼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好吧?”
“诶?”萩原研二揶揄的摟上松田陣平的肩膀,對他眨眨眼,“我可以當做小陣平這是在誇我的意思嗎?”
“随你怎麼理解!”松田陣平擡手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撸下來,然後飄的更高了一點。
萩原研二看了看飄的比自己還要高一點點的松田陣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左閃右閃躲過松田陣平惱羞成怒揮來的拳頭。
諸伏景光則安靜的飄在安室透邊上不遠處,專注的看着他時而露出苦惱的表情,時而又略顯調皮的對着自己前面這些好奇的女人們眨眨眼,引得她們捂嘴一陣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