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甯珞烏眸一亮,滿意于衙役的稱呼。
“那我們快去大理寺吧。”捧着暖手爐上馬。
家裡隻有兩輛馬車,她爹用了一輛,還有一輛留在家裡她母親等人用,傅甯珞出門大多都是騎馬。
“傅姑…傅司直。”衙役叫住她,“李大人讓您去府衙,協助傅大人辦案。”
“去府衙幫我爹辦案?”傅甯珞疑惑地看向他。
“是,李大人是這般交代的,說府衙有案子辦,讓您去幫忙。”
傅甯珞想着父親的話,不管上官的吩咐有無道理,隻要不涉及大是大非,便照辦。
無論李大人是否改變主意,不要她這個大理寺司直了,想把她趕回她爹身邊,她都隻能聽命行事。
不過隻要自己還頂着大理寺司直的名頭,就不愁沒有機會回大理寺。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李大人看到她過人的能力,讓他自己主動把她招回去。
想罷,傅甯珞騎着小黑馬昂首挺胸的去府衙。
剛到衙門口不遠處,就遠遠看見一輛華貴眼熟的馬車行駛到衙門口停下。
從馬車上下來四人,正是她準備去找的韋澗素和他那三個陰魂不散的朋友。
“韋同僚——”
傅甯珞遠遠見了人便揚起熱情的笑容打招呼,打馬到了韋澗素跟前,下馬迎上去拱手見禮。
“韋理正,失敬失敬,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
韋澗素被白術扶着下馬車,一瘸一拐站定,就看見她那張明媚熱情的笑臉,晃了一下神。
聽到她的稱呼,嘴角抽了兩下。
“傅——司直…”
“哎!”傅甯珞笑容滿面,捧着暖手爐作揖,“韋理正來府衙所為何事?這裡本司直熟。帶韋理正進去走走?”
望着她真誠而熱情的笑容,韋澗素一時無話,後一步下車的源宗裕剛把兩位姑娘扶下來,聽到這話,笑道:“傅姑娘難道不知?令尊此次提議府衙、大理寺、刑部三司共同辦案,大理寺和刑部協助幫府衙找到元宵節那日失蹤的少女,同時打掉京城的人販子窩點。我等都是被各自的上官派來給令尊辦案的,傅姑…傅司直不也是如此,你不知?”
傅甯珞笑容一窒,她哪裡知道這事,但她很快揚起笑容,“知道知道,我們一起進去?”
源宗裕幾人看出她神色有異,但沒拆穿。
韋澗素怕進去之後不方便問,站在門口質問。
“傅姑娘,你昨日去亂葬崗了?”
傅甯珞和他打交道了數次,對脾氣算有所了解,對他不加掩飾地訊問她,傅甯珞并不生氣。
她早有準備會面對韋澗素的質問,事實上剛剛在不遠處見到他們從馬車上下來,她差點懷疑他們是來府衙找她父親告狀的 。
誰知竟然是被上官派來協助她父親辦案的。
傅甯珞松了口氣的同時裝作聽不懂。
“韋大人,您睡糊塗了?我去亂葬崗哪種地方做什麼?”傅甯珞捂着唇,一副又吃驚又嫌棄又害怕的樣子。
韋澗素不信:“你昨晚…”
“昨晚自然是在家睡覺了。”傅甯珞快速說完,反客為主,看着他一條腿斜斜站着,“韋大人,您的腳怎麼了?被人打傷了?”
韋澗素:“…”
“傅姑娘,我們公子不是被人打了,” 白術想扶他家公子又不敢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們公子他們遇見鬼了。”
“鬼?!”傅甯珞忍住笑,臉上适時露出驚訝和害怕的表情,“女鬼把你家公子腿拿去了?”
她側眸看了看韋澗素因受傷斜斜站着的腿,又同情又畏懼的往旁邊挪了一步,似乎很像離遇到鬼的韋澗素遠一點。
白術狐疑地瞅着她。
他和傅姑娘也算有過幾次解除相處,作為小厮,他比旁人更懂得察言觀色。
怎麼傅姑娘瞧着還挺興奮呢?難道在看他家公子好戲?
其他人則震驚看着傅甯珞,韋澗素一臉肅容:“世上無鬼,隻有裝鬼的人,傅姑娘,昨晚那鬼是你假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