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整個案子經過确實也有些模糊,缺少物證,這些細枝末節真要探究的話,送去公文讓當地衙門核對補足即可。”
“就這樣輕易過了?”傅甯珞氣的胸口起伏,據理力争,
韋澗素擺擺手,“人死多年,此時已成白骨,兩個少年也不知所蹤,如何複查?況且這并不是太大的疑點,按照流程,最多派下公文,讓衙門核對,連重查都用不上。”
傅甯珞不服氣,“派遣我們京官下去重查需要達到什麼樣的條件?”
韋澗素回道:“這些成年舊案,除非影響重大,或者親屬再次上告,或拿出證據就可以。若是普通案件,當地官員也并無徇私包庇,則發派當地衙門,或上級府衙重審,否則随便一個疑點都去複查,再多的官員都不夠。”
“但我是自願的!不要錢,我自願去查案!”傅甯珞拍桌,也不掩飾自己目的了,她就是要去隴右道查案!
韋澗素眸色變得深沉,“為何要去隴右道查案?為了什麼案子?”
“我不告訴你!”萬一這家夥出賣她怎麼辦?萬一洩露了消息,兇手毀了證據怎麼辦?而且這家夥太古闆了,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勸阻她。
她還不能完全信任韋澗素。
“那你就沒理由說服我同意你去隴右道查案。”韋澗素嚴肅着張臉,硬聲道。
傅甯珞氣鼓鼓瞪着他,好半天,才退下陣來,放下案卷,原本想叉腰談判,想想自己有求于人,手就沒好意思擡起來。
“好嘛,你說說看,怎麼才能放我去隴右道查案?”
“你去隴右道做什麼?我們不去那裡。”傅甯珞的話才說完,一道輕笑聲響起,緊接着腦袋就被敲了一下,盧景生站在兩人旁邊,“你們倆吵架了?”
傅甯珞别過頭,韋澗素沒想到好友橫插一杆,眼神示意他别管。
盧景生當沒看見,他看了一眼桌上隴右道的案卷,拿折扇抵在自己下颚處,佯裝不知情的樣子,道:“傅姑娘想去查這裡的疑案?”
“唔——,這可有點難辦,李大人讓我們去淮南江南一帶查案呢。”
傅甯珞、韋澗素:“......”
前者瞪圓眼不可置信,為什麼現在才告訴她李大人早有打算!
這不是故意耍着她玩麼!
傅甯珞氣得差點原地暴跳。
而後者韋澗素則是不滿被好友拆穿,用眼神指責。
盧景生對二人的表情視若無睹,兀自笑着解釋:“李大人讓我們查江南淮南一帶卷宗,會徽認為不可太顯眼,于是提議傅姑娘你另選一道案卷,混淆視聽,姑娘也莫生氣,找出疑案,也能讓衙門複查一遍,同樣是為冤者伸冤不是嗎?”
好話歹話都讓他說了,傅甯珞哪裡還生氣的起來,盧景生說這些也是告訴她,韋澗素幫了她,所以她才能有機會正大光明的查隴右道的案卷。
沒了談判的必要,傅甯珞撅着嘴抱起卷宗回轉,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問:“大人為何要讓我們去江南淮南一帶查案?”
“因為國庫空虛。”到了這一步,韋澗素不再瞞她,低聲相告。
今年多災多難,國庫的錢糧如流水一般批往各地,而秋收還有數月,再不進項,接下來遇到災情或打仗,國庫就沒錢糧調用了。
江南淮南素來富庶,李大人想盡綿薄之力,所以派他們去那邊查案,說不定就能查抄一些錢糧出來。
李大人此舉也是為了朝廷和百姓,傅甯珞自然不能胡攪蠻纏,再吵着要去隴右道查案。
反正她已經進了大理寺當官,不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