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完了!我以後再也不要看這些破卷宗了!”傅甯珞回到自己位置上,一把将案卷狠狠拍在桌上,把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
她惡狠狠道:“這是人幹的事嗎!奶奶的,背負人命的就該通通拖出去全砍了!砍了!還有貪官污吏,一個不留!通通拖出去斬首示衆!斬首!示衆!”
“我殺殺殺!殺光光!全部殺光光!”
傅甯珞舉起手刀一通亂揮舞。
韋澗素等人額頭滴汗,看她氣呼呼恨不得跑出去逮人就揍的樣子,默默的沒吭聲。
陸二正有點擔憂,沒想到傅甯珞一伸手指着他道:“走,出去打一場去!”
陸二立即跟着她往外走,他也想打架了。
“你想怎麼打?”
“我想打沙包拳。”傅甯珞一腳跨出門檻,回道。
“沙包拳?還有這麼奇怪的拳法?難道還讓我去給你準備沙包?”陸二有點為難,這裡又不是家裡,在大理寺行事多有忌諱,不那麼方便弄東西。
“不用多此一舉,沙包是現成的?”
陸二腳步一頓,有種想磨牙的沖動,卻還是不死心的試探問:“沙包是?”
“你啊,不然還能有誰?你當沙包,我打拳。”
陸二:……
果然是傅三,連這樣的損招都能想出來。
他道:“我覺得你這沙包拳不應該叫這個名字。”
“我覺得再貼切不過,還有比這更合适的?”傅甯珞不以為意。
陸二:“我認為叫單毆更直觀。”
傅甯珞裝傻,當沒聽見,腳都不帶停的繼續往院子去。
陸二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由她裝傻,自顧道:“我當沙包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對打沙包也很有興趣,我就讓你先打,再輪到我打如何?”
不如何,他扛打,她卻不行,她沒有自虐的愛好。
“算了,我們還是互毆吧。”
兩人在院中站定,也不拿武器,赤手空拳相向而沖,瞬間戰成一團,韋澗素和盧景生兩人坐在石凳上圍觀,其餘人跑到廊下圍觀。
“這兩人還真是......”韋澗素忽然不知說什麼好了,兩人都沒用内力,拳拳到肉,看着都覺得疼。
“陸二收了力氣的,否則......自讨苦吃。”
盧景生心底深深歎氣,小姑娘真是讓人不省心。
“景生對傅姑娘......很了解?”韋澗素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自己的好友自己了解,他表面溫和有禮,實則冷情孤傲。
平生最是灑脫逍遙,不受外物幹擾。
可他對傅甯珞确實與衆不同,從他們知仙觀脫險回京後,兩人便常在一塊,景生總是若有似無的關注她,時而逗她,時而幫她說話。
就連剛剛,都是有意和傅甯珞解釋案卷的事。
相比較自己,好友分明偏向人家姑娘。
盧景生提了茶壺倒了杯茶,看了許久卷宗,也有些頭昏腦脹,趁此機會,歇上一歇。
邊喝茶,邊看着那邊傅甯珞和陸二“打架”,慢悠悠地解釋,“我早些年認識過一個人,性子和傅姑娘一般無二,故而對傅姑娘有幾分親切感。”
源江婉幾人正走過來,聽到他的話,坐下後,好奇問,“盧大哥說的這人也是個姑娘嗎?”
“是個小姑娘。”
盧景生陷入回憶,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時候他已經離山一年了,與山上的師兄弟們和師父、先生都少有書信往來。
有一天,他忽然接到大師兄來信,大師兄說,山裡來了個獨自拜師學藝的小姑娘,似是離家出走了,問她家住何處,也不肯告知。
小姑娘想要在山上學武,可師父說不收女弟子,要趕她下山。
小姑娘不到七歲大,長得矮矮小小肉嘟嘟的,十分可愛,爬山怕累了,坐在山門口喘氣,聽到師父說不收女弟子,大眼睛濕漉漉的,就這麼迷茫望着山門。
大師兄心軟,便将人留下了,那時候山上屋子不多,又沒有女子,于是小女孩租住在山腰的獵戶家裡,請獵戶的女兒幫忙照顧。
信中,大師兄說起小女孩很能吃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乘着月色爬上山跟着他們一起練武,小小人兒因為習武,每天都餓的快,一天要吃五頓,每頓能吃兩大碗飯,還喜歡吃肉。
她可能也知道自己吃的多,所以給了不少夥食費。
她很聰明,可是不喜歡好好讀書,課堂上打瞌睡,休息時間卻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