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帶路,看看到底有何蹊跷。”
蔣縣令忙起身帶路,一行人轉道去存放朝廷糧食的倉庫查驗。
錢糧存放在後衙的一個庫房,此刻大門是關閉狀态,鎖就挂在門上。
盧景生走上前,取下鎖檢查,鎖上有兩孔,沒有被破壞。
蔣縣令站在他身側介紹:“庫房有兩把鑰匙,在下官和縣丞手裡,赈災錢糧運送進來以後,下官二人看着上了鎖才離開的,錢糧丢失以後,下官和縣丞确認過,鑰匙都不曾離身。”
聽完蔣縣令的話,盧景生推開門,粗粗掃過屋内。
倉庫不小,沒有窗戶,隻有大門這一個出入口。
屋内空無一物,本該存放在這裡的錢糧都不翼而飛了。
盧景生吩咐道:“把當日的情形叙述一遍。”
蔣縣令忙應是,當日押送錢糧的隊伍是傍晚到的,他和縣丞還有縣尉帶着人迎接,拆了側門的門檻恭迎隊伍進入。
側門直通後院,從後院穿過角門就到了這座存放錢糧的院子。
這個院子獨門獨戶,平日裡用來存放給百姓的糧種,農具等,隻要把住門口,外人難以闖入。而且距離側門進,方便運輸。
錢糧擡進來後,他親自關上門,上了鎖,安排了六名衙役把手,然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因為災情嚴重,晚一日發糧就可能餓死許多人,再加上這麼多糧食,放在衙門也可能出現變故。故而蔣縣令安排衙役通知各村各戶,拿着戶籍來領糧食。
早上天沒亮他就起床了,帶着縣丞和縣尉以及主簿安排人搬糧發糧。
可到了院子,就看到六名衙役全都倒在地上,他心知不好,忙打開了倉庫,果然不見了錢糧的蹤影。
叫醒暈倒的六名衙役後,才知道當晚二更天以後,他們就頭暈目眩,昏昏沉沉,緊接着就暈過去了。
盧景生很快抓住了重點,“所以你們到時,鎖好好好的挂在門上?不曾損壞?”
蔣縣令連忙點頭道:“是,鎖是完好的。”
盧景生讓蔣縣令傳來六名守衛倉庫的衙差們問話。
“說說你們知道的。”
幾名衙差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開口,“朝廷押送錢糧的官差和縣令大人交接後,就一同出去了,縣令大人當着我等的面鎖上了大門,然後就走了。”
另一個接着拱手禀道:“沒多久到了晚飯時分,廚房六子送了吃食過來,我們用了晚飯,二更天以後,我們突然覺得頭暈,就昏過去了,第二日一早,縣令大人把我等叫醒,我們才知道赈災的錢糧丢失了。”
蔣縣令立馬接過話:“大夫說他們可能中了迷藥,但怎麼中的,還沒找出來。”
“他們六人所用的飯食檢查過了嗎?”
“查過了,可是,”蔣縣令面色為難,解釋道:“因為遭災,衙門的夥食也減半了,他們都用完了,之後碗筷拿到廚房清洗,洗碗的油水都倒進了泔桶裡,大夫檢查過,沒有迷藥。”
“下官也問過廚房的廚子,做完飯後,他隻是依照份例從做好的飯菜裡分了一部分裝進籃子裡給六人,分的時候有其他人幫忙,他沒機會下藥,那些飯菜下官等人和廚房的人也用過了,并無不妥。”
“水呢?”
“水?”蔣縣令一愣,然後看向站在下面的六名衙役。
其中一人忙道:“水倒了,當時送來的有半桶水,那時候天氣開始熱了,我們又站了許久,一人打了一兩碗水喝了,最後還剩下一點,就倒在外面的草地上了。”
盧景生揉揉眉心,這群人不講究,倒是方便了他調查,吩咐蔣縣令找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檢查被水澆過的泥土,然後問:“送飯的六子呢?不會也不見了吧?”
“沒有沒有,”蔣縣令冷汗都吓出來了,連忙道:“案發後,下官就把六子控制起來了,他言說不知情,此刻被關在牢裡。”
“将人帶過來。”
蔣縣令不敢怠慢,怕六子出事了又怪在他頭上,親自帶着人去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