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指尖滑進她的掌心,牽着她往紗幔裡鑽。
矮身時,觸及柔軟僧衣,小青縮了縮手,還是沒忍住,“你先換衣裳。”
“好。”眼睛被另一隻手虛虛覆住。
小青被蒙着眼睛,摸索着坐在床沿,半晌沒聽見動靜。
先前冒着寒氣的手,此刻已經熱滾滾,再過片刻,便能沁出熱汗。
小青捏了捏蒙眼的手,“你打算用哪隻手解衣服。”
對方氣息凝了幾瞬。
“莫不是等着我來解?!”小青微微吃驚,有些為難,那這不就成她解法海的衣服了嗎?
小青簡短為難了下,手指微動,嗤啦嗤啦,法海的衣服爆裂成碎片,碎片從紗幔下飛出去,艱難從窗戶縫隙擠出去。
遮眼的手還空着小段距離,小青垂眼,還有身衣裳,“這身中衣是法海的嗎?”
身前,有個咬着牙說話的聲音:“不是。”
“太好了。”小青心中大喜,往前挪了挪,“那這身中衣我來幫你解。”
說着,小青捏住衣擺,往上一掀,瞧見一角白皙緊實的肌膚。
還沒看清,眼睛被結結實實蒙住,連掀衣服的手也被握住,遠遠拉開。
“别這樣。”
小青一頭霧水,主動拉她進來,微弱摩擦她的掌心,别以為她沒感覺到。
“不讓看,不讓摸,我們倆就這樣幹坐着?”小青被不上不下吊着,決定逼他一逼,“沒意思,走了。”
試探性動了動,一具滾燙的身體襲來,拉住她的衣袖,不吭聲。
小青無聲勾唇笑了笑,“怎麼不說話,說話我就留下來。”
呼吸離得很近,紊亂,炙熱。
小青的本就不多的耐信徹底被磨光,手指微動,施了定身術。
戛然而止的吃驚悶哼聲,小青得意地笑了笑。
被握着的手幻化成一縷煙,輕松解脫,“橋上挺會說,怎麼到屋裡,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啞巴,幾個字幾個字的蹦。”
離得很近,小青便由着眼睛被蒙着,蒙眼摸索倒也有幾分趣味。
摸到柔軟溫熱的嘴唇,因是發出阻止聲音時被定住聲,正好是微張的狀态,方便了小青伸進去。
拂過微突圓滑的牙尖,凹陷綿延的齒槽,戳了戳溫熱濕滑的臉頰肉。
一直摸到最後一顆齒槽,指腹壓在舌根出,滑到舌尖,夾住,“有舌頭,怎麼不多和我說說話。”
回應她的,是鼻腔長長的吸氣,胸膛頂起,抵住她的小臂。
“嗯?”小青用手臂往下壓了壓,微微凹陷進胸膛,暗想:‘看着瘦削,衣裳下竟有副結實身軀。’
正好,小青抽出口中的手,帶出長長的涎水,不客氣地覆在胸膛上。
“擦下涎水,你不介意吧。”小青仔細拭幹淨,邊說:反正一會也脫掉中衣。”
回應她的是劇烈的胸口起伏,捉弄成效斐然,小青笑出聲。
往下移了移,整個掌心都是他熱烘烘,沉甸甸的胸房。
小青捏了捏,托起又放下,愛不釋手。
她貼向這幅尤為讨喜的身體,“你明日随我回玉靈山吧,過幾日我再送你回來。”
‘李明奕’被定住了,自然回答不了願不願意。
可小青從雜亂粗淺不一的呼吸中,分析他并不是很願意,甚至因為她不禮貌的手,愠怒不小,胸房足足氣得更圓了。
實話說,别提會不會和她回玉靈山,小青覺得等解開定身咒,今晚也要泡湯了。
是以,秉着要泡湯的壞念頭,小青決定盲人摸象,好好再摸摸。
當是他摸她手腕,眼睛的抵消。
小青并非沒良心,體貼的揪起衣領,仔細擦幹淨他的嘴唇,手帶出來少許涎水,“再等等,馬上解開。”
滾燙,隻有呼吸聲的小小紗幔内,吞咽聲尤為明顯。
小青是條好奇心很重的蛇,正處于強烈探索時期,想也不想放下衣襟。
指尖刮過下巴,緊貼着肌膚,微微下壓,刮着肌膚。
一直來到喉間的湧起,試着壓了壓,像是快硬石頭,動也不動。
小青沒有糾結,停在脖子與肩頸的凹陷處,雙手展開,丈量肩寬。
丈量時,小青心底浮現一個疑惑。
這幅身體的肩膀,比她記憶中要寬闊不少。
因為心頭的疑惑,小青脫離欣賞的心态,仿佛是郎中,掐掐肩膀,捏捏骨頭。
順着肩膀,捏他的胳膊,肌體結實,隆起落下的線條明顯,摸到一處粗糙奇怪處。
小青動作頓住,渾身已經下意識冒冷汗,指腹摩挲幾個纖細的凸起。
中間還有縫隙可鑽,指甲探進去,在彈勁的肌膚留下個月牙印。
這是縫合線,針腳寬而歪,針線的主人在倉促下縫成。
腦海自行浮現出屋頂上的一幕,法海在她幸災樂禍的注視下,單手完成整個縫合過程。
是以針腳歪,距離寬,但眨眼的功夫,肌膚便被蓋住了。
小青心頭一涼,蹭得坐起來,“我看你也不情願,這事就算了。”
想起什麼,彎腰半蹲,往榻下探了探,裡頭漆黑一片。
捏着紗幔,小青心中有個不切實際的萬一。
指尖迸濺出一簇火化,光芒轉瞬即使,但也足以看清對面的容貌。
劍眉怒目,高挺鼻梁,朱唇微張。
黑暗變得粘稠,呼吸也變得謹慎。
靜默片刻,小青擡手,默默将法海的嘴巴合上,壓下擡起遮眼的手,畢恭畢敬放在腰腹前。
做完這一切,小青若無其事撩開紗幔,輕手輕腳搜尋一圈屋子。
并沒有找到李明奕,難道是被法海勸走了。
确認屋内隻有她和法海後,小青推開窗,風聲潇潇,想也不想跳上屋檐,争分奪秒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