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一言不發，拎着那人狠狠拖出淋浴間，把他從浴室地面一路拖到卧室狠狠摔在地面。那人一直臉朝下被摔的不輕。

林木牧轉身拿了條浴巾要圍住腰部的時候，頓了頓，把浴巾向上提了提，圍住了自己的胸部。

此時霧氣正在消散。

他一言不發拿起床上準備好的亞麻睡裙，直接在浴巾外再套了一層。

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停止後。

看到地上的人還沒動靜。

林木牧赤腳踩住那人後背。

“裝死啊？莫頓？”

那個始終趴着的人像是被雷擊中了。終于，任命一樣轉過身斜躺在地上，靠着旁邊的床沿。

剛沐浴過的林木牧長發披肩，皮膚白皙濕潤，吹彈可破，亞麻睡裙罩住了他“曼妙的曲線”，身材修長，氣呼呼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又有些可愛。他當然生氣，不僅因為在對方試圖摁住他的那一刻他察覺到對方是個人，更因為洗澡的時候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的，現在的林木牧已經開始一直開着自己的超感了。

那味道讓他想起了莫頓。

可憐浴室裡除了香皂什麼都沒有，于是他隻能先讓自己變得更光滑。然後一句反擊。

如果他真的隻是女孩兒阿黛爾，那麼在洗澡的時候遭遇狂徒入侵，可能面對的不僅是死亡，還有可怕的侵犯。

他沒辦法再把面前的人當作一起通關副本的同伴。

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莫頓。莫頓在他眼中已經跟個死人差不多了。

莫頓用手扶額，“要殺要剮随便你了。”

出乎意料，他居然還是個硬茬子。

林木牧對他的觀感好了一點點。“你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莫頓的眼神迷茫了一秒，這次盯着林木牧的臉、以及胸看了幾秒，迅速離開，“你還記得那個喀秋莎嗎？我想，我的情況可能跟她有點類似。”

林木牧，示意他可以坐着說。

莫頓調整姿勢，坐在地闆上，繼續講述，“假面舞會，其實我拿了個孫悟空的面具，但是，當我戴上面具的時候，我沒有變成猴子，我的面具消失了。就好像如水即化。我看着你們在舞池翩翩起舞，隻幾秒，我就看不到自己的身體，我是存在的，可是你們全部都看不到我。”

林木牧黑着臉，“這不是你跟蹤我襲擊我的理由。”他說話的語氣好像再說，“編，你繼續編。”

莫頓忍了下來，“真愛之吻，當羅切斯特先生說可以吻他就能結束副本的時候，我上去吻了。但是沒有任何提示、沒有任何人能看見、沒有任何副本結束的通知。接着羅切斯特先生就改變了副本規則，需要繼續留下直到他擁有他的新娘。我就知道，我已經不再是副本的遊戲者，我可能變成了一種虛無的存在。”

他講這些的時候話中充滿悲怆。

林木牧，不耐煩道，“這不是你跟蹤我襲擊我的理由，說重點。”

莫頓，瞄了眼林木牧，眼神中好像帶着鈎子，“我就想，既然我已經變成副本的一份子了，那是不是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隐形人。于是，就一直跟着你。然後……”

林木牧怒道，“你為什麼一直跟着我。還襲擊我。”

莫頓的臉紅了，他用手捂住了臉，決定破罐子破摔，“我喜歡你，想着既然這樣了，能不能，能不能……”

林木牧的臉紅的滴血，這個男人是說他現在有便利條件了，又不是人了，就像利用這些把他喜歡的女孩強迫了，說不定受用完了還會殺人。

林木牧走到門邊，穿上出門頓狂踢幾腳。莫頓捂住自己的關鍵部位，縮成一團，硬扛下了這幾腳。

“那你現在怎麼不隐身跑了？”

鼻青臉腫的莫頓，“你能看見我，我好像又活了。不能變身了。”

林木牧思考片刻，“你走吧，如果真的能恢複，忘掉剛才的這一切。不會再有下次。”說着拿起一條幹淨的浴巾扔給莫頓。

莫頓踉跄站起身，打開門，蹒跚着出去了，林木牧向前幾步，站在門口，果然，樓道裡等候着的貝茜，“嘴裡說着尊敬的客人，您的房間在這裡，”把莫頓領到盡頭一間客房。仿佛這是一件多麼普通的事情。

莫頓神奇的再次擁有了一次生命。

也是，那些被伯莎殺死的仆人們不是就又再次出現了嗎？

看起來，副本中死了，就是真的現實世界死了，但副本中死掉的人有可能複活，至于是不是在現實世界裡也複活呢？

林木牧思考着，一言不發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