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堯大口吸着煙,透過煙霧看唐捐的眼睛,煙頭一抖,煙灰直往下掉,眼前人的模樣漸漸清晰,還是那張死犟的臉,掐了煙,盯着他看:“把葉青的屍檢報告拿過來,快點兒。”
唐捐想說為什麼,腦子一轉就回了個嗯。
葉青的屍檢報告被他壓在案宗最底下,翻了半天才找到,回到76樓就被張萬堯怼了,說取個東西這麼慢,當助理都不夠格,唐捐咬咬牙,笑着回,老闆說得對。
張萬堯翻着屍檢報告,擡頭看了眼唐捐,讓他先說說自己的看法,随後拿着報告往沙發一靠,另隻手夾着煙。
“你看報告能不能别抽煙,等會兒着火了啥都沒有了。”唐捐皺着眉埋怨。
“沒有備份?”
張萬堯夾着煙在唐捐眼前畫了個圈,唐捐揮手趕煙,身子往後撤。
“案件資料整整四大箱,備完份我屋子裝不下,重要的東西我都在電腦上備過份了。”
“以後都得備份。”張萬堯掐了煙,抖了抖手裡的報告。
“我有我的辦案習慣,不用你管。”唐捐從内襯掏出他的速記本跟筆,擡頭跟張萬堯對視。
“這是規矩。”
“堯庭沒這規矩。”唐捐梗着脖子反駁。
“我的規矩。”張萬堯嗓子陰沉,讓唐捐趕緊說,不說就滾。
唐捐按動筆帽,筆尖在本子上戳了好幾下才應聲:“葉青的屍檢報告中說其頸部,兩手手腕各有明顯勒痕跟淤血,緻命傷在頸部,窒息死亡。右上臂有一硬币大小淤青,生殖器檢查,其□□黏膜有輕微擦傷,□□試子檢查提示□□内有精斑,暫無其他外傷。”
“她的□□黏膜損傷是□□導緻,跟□□沒關系。”張萬堯把報告往茶幾上一丢,煙就上了手。
“這你咋看出來的?”唐捐翻着自己的小本本,根本沒找到□□兩個字。
“第十八頁有高清圖,自己看。”唐捐把小本本放到一邊,拿過報告翻到第十八頁,第一張就是葉青的□□照片,他下意識閉眼,又緩緩睜開,葉青的□□上有兩道明顯的指甲印,另一張是冷藏後的照片,印記更明顯。
唐捐看完還是不解:“就憑兩道指甲印确定葉青是□□?”
“葉青常年熱衷美甲,有次甲片劃傷手機屏幕,罰了一千。餘陽為人固執,有自己的原則,廠裡要求不留長甲,他的指甲總是貼着肉剪。葉青的丈夫雙腿殘疾,性功能障礙,對一個正值花期的女人來說,心理跟生理都得不到安慰是極度痛苦的,她出來打工一是謀生,二是謀□□,而一旦初嘗禁果,心裡的瘾會被徹底喚醒。餘陽知道這段關系見不了光,也不會日日找她吹箫作樂,偶爾在一起取暖罷了。”
“你找徐笙也隻是為了取暖?”唐捐腦仁一抽,思維就亂套了。
張萬堯嘴上叼着半截煙屁股,一把勾過唐捐的脖子攬到自己眼前,盯着人看又不說話,唐捐面不改色,眼底波瀾不驚,他又把人放了回去。
“說案子。”
唐捐脖子本來就疼,被張萬堯這一勾,肩頸也開始痛了,老東西一天天就愛動手動腳,早晚得還回去。
“既然你已經有了新歡,那就别再招他,師父年紀大了,以後由我護着他,我不會讓再讓你碰他。”
唐捐轉了下脖子對着張萬堯大放厥詞,張萬堯黑眸一寒,問是哪種護着,護他一生平安,還是把他往床上護。
張萬堯話音剛落,唐捐拳頭就落在他臉上,他偏過頭,啐一口血在地上。
“我不是你。”唐捐站在那紅着眼看人。
張萬堯擡頭迎上他的雙眸,嘴角一動,點了煙,往沙發一靠,盯着眼前怒氣值滿格的少年,霧裡看花,花無意。
“見餘陽的時候記得問他最近跟葉青發生性關系的具體時間,包括且不限于□□,□□,甚至撫摸,滾吧。”
唐捐拿了報告跟自己的小本本就撅屁股走人,他出來時沒關門,張萬堯在身後喊,把尾巴帶上,他轉過身把門關上,“砰”的一聲響,老東西肯定在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