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乖乖輸了，眼睛低着不敢看人。

言魅翻開相冊，最近項目跟最近删除那裡都沒找到跟自己有關的照片，關了屏幕，雙手奉上，頭微低：“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男生半天沒反應，此時倆人的頭都沖着對方低着，從唐捐這個方向看，他們好像在......

“接着啊，傻站着幹嘛？”

言魅一嗓子把人孩子給叫醒了，接過手機舔了下嘴唇，這才敢正眼看人。

“你幹嘛拍我們宿舍樓啊？”言魅雙手環臂一副大姐大的姿勢，唐捐把行李箱拉到一邊替男生捏把汗。

男生喉結一動，這才吭聲：“我來找我姐姐，她就住在這棟樓。”

言魅瞬間來了興緻，頭往男生那邊一傾：“哦，那學什麼專業的呀？”

男生又舔了下嘴唇，說編導。

言魅還想問什麼，被唐捐叫住了。

男生轉過連看人，眼睛瞬間亮了一度：“唐律師。”

“你認識我啊？”唐捐一開口就後悔了，作為曾在熱搜上挂過好幾次的人，被人認出來倒也不必太驚訝。

“你來我們學校做過演講，我同學都是你偶像，啊，不對，你是我們全班同學的偶像。”

男生說完臉有點兒紅，接着耳垂也微微泛紅，唐捐笑着說：“你好。”

男生撓了撓頭，往唐捐的方向走，差不多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仰着頭看唐捐：“我可以跟你握手嗎？”

唐捐騰出右手，掌心在襯衫上蹭了兩下，沖男生伸出手，男生也有一樣學一樣，掌心在T恤下擺處蹭了好幾下才跟唐捐的指尖碰上，兩雙手終于握上，言魅在一旁幹着急。

“你叫什麼名字？”握了得有三秒，唐捐松了手。

男生笑着回他：“蘭花餘燼，蘭燼。”

唐捐說名字挺好聽，男生低頭又笑了。

把言魅送回宿舍安頓好，唐捐在校門口準備叫個車回去，眼前停了一輛黑色幻影，駕駛座的車窗緩緩下降，從裡面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白得發亮，接着是一張笑臉。

“唐律師，賞臉吃個飯呗。”

唐捐兩手插兜往過走，跟人也就半米的距離，笑着回他：“不好意思言總，家裡有人等。”

言楚歸的眉毛輕輕皺了一下，很快散開：“張律人在重慶，我們剛剛通了電話，他正在跟言政的肖律打高爾夫呢，這會兒功夫應該飛不回來吧。”

肖茵，唐捐腦子裡立馬有了名字，以為老東西擱重慶是忙活他的電競事業，沒想到啊，跟美女打高爾夫呢，挺好。

“我不止他一個家人。”唐捐站得随意，眼睛半擡看着言楚歸。

言楚歸眼尾上翹，單手撐着下巴盯着唐捐看：“唐律好像很怕我？”

唐捐揚起脖子跟人對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哪有律師讨厭客戶的道理，隻是蕭醫生說了，言魅對你還是有恐懼，讓我不要跟你靠太近，言魅的鼻子很靈，她聞得出來你的味道。”

這話言楚歸信，言魅從小感官就比别的孩子靈敏一些，尤其是那鼻子，跟狗鼻子似的，以前還經常開玩笑說她是人形警犬，被她追着滿屋子跑，騎在他脖子上讓他道歉。

言楚歸嘴角上揚：“可她現在正常上學，你們見面的機會并不多，吃個飯而已，唐律不要推辭啦，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捐覺得自己再拒絕會丢掉這個大雇主，蕭顔還說了，言楚歸旗下資産遍布各個行業，如果跟他搭上關系，日後少不了案子。

一切為了案子，唐捐笑着上了副駕駛。

校門口車速有限，言楚歸慢吞吞把車駛出萬壽寺路，過了限速區才加了速度，吃飯的地方并不遠，就在萬壽寺旁邊的一家粵菜館，名字叫粵味，一共三層，全是他們家的。

店員都穿着中式服裝，面帶微笑迎來送往，大堂經理看起來跟言楚歸是舊相識，倆人全程粵語交流，唐捐一個字都沒聽懂。

寒暄完畢，男經理帶他們上了三樓的包房，把人送到就撤了。

唐捐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大麥茶的清香，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