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飯,唐捐跟張萬堯回了北京,剛落地唐捐就接到了宋颋的奪命連環call。
以為是說案子的事,結果是去ktv慶生,唐捐一看日曆,農曆八月二十五,十月四号,小花臉的生日,最近日子過得糊塗,差點兒給忘了。
唐捐腦子裡正琢磨買什麼禮物,突然靈光一現,扭過頭對張萬堯說:“我們去逛書店吧?”
張萬堯兩手交疊放在腹中,閉目養神,說不去。
唐捐撇撇嘴:“那我晚上跟宋颋他們去KTV,你也别跟着。”
張萬堯眼皮一擡,沖豎起耳朵吃瓜的小元說:“去三聯書店。”
小元說好的老闆。
上次來三聯書店還是買老東西那本《理想的法律》,官網上斷貨了,唐捐怕買到盜版的,就來到小時候經常光顧的書店,那時候不去跟祁老彈弦就跟宋颋跑這兒看連環畫,人家打烊了他倆才肯走。
為了迎合新一代讀者,現在全國各地都是網紅書店,賣咖啡賣甜點賣周邊,最顯眼的位置擺的總是年輕人喜歡的書籍,漫畫這些。
三聯書店依然是老式的布局,沒有多元化經營,還是堅持以閱讀為宗旨,跟小時候的樣子差不多。
進了店,唐捐很自然地牽起老東西一直插在褲兜裡的手,十指緊扣往法律類走,走到一半就停了。
“張律,唐律。”
邱晔一臉興奮朝他倆招手,跟她同行的蘇覃也放下書擡頭看,嘴角立馬上揚,直接沖唐捐撲了過來,看到他倆十指緊扣,生生在一米之外給刹住了車。
“你們也來買書啊?”唐捐想松手,指尖剛動就被張萬堯牢牢抓住。
“是啊師父,我來買張律的《刑法與正義》還有《理想的法律》,網上都斷貨了,我同學是張律的粉絲,我打算送她當生日禮物。”
邱晔手裡正拿着一本《刑法與正義》,去年新出版的,據說删改新添了一些内容,唐捐一直都沒來得及去看。
“那挺好的。”唐捐面帶微笑,手心出汗了都。
“師父,我前兩天接了個肇事逃逸的案子,有很多地方理不清,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幫我看看,可以嗎?”
邱晔大眼睛眨巴着,唐捐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是唐捐還沒發話,他身邊的人倒吭了聲:“堯庭的鐵律,本律所内的案件不能與他人共享信息,忘了?”
邱晔舔了下嘴唇說:“沒忘,就是想跟唐律請教一些問題,不會暴露客戶隐私的。”
邱晔越說聲音越小,唐捐捏了下某人的大拇指,笑着面對小徒弟:“沒事兒哈,就當我是你的顧問,幫你論證讨論,别聽他的。”
邱晔立馬喜笑顔開:“那行,到時候微信聯系哈,我跟蘇覃還約了會面,先走了哈,師父拜拜,唐律拜拜。”
蘇覃一肚子的話愣是沒說出口,給了唐捐一個眼神,意思是微信聊,唐捐沖他比了個ok。
人都走了,唐捐想松手,還是被張萬堯牢牢抓着,這下唐捐不幹了,掌心濕濕的,不舒服。
“可以了,别老抓着我手。”
張萬堯拉着人往書架那邊走,手上還使了勁,嘴裡小聲絮叨:“是你先抓的我。”
唐捐理不直氣壯:“我先抓的又咋的,小爺兒樂意,現在不想抓了,趕緊撒手。”
此時他們來到兩排書架旁,張萬堯頭往唐捐那邊一傾:“怎麼,沒熟人就敢明目張膽牽我的手,見到熟人就慫了,唐律師,你很慫嘛。”
唐捐的小心思全被戳破,心裡突然來了勁,趁眼前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在他的薄唇上猛啄一口,然後假裝無事發生,扭過頭在書架上挑書,他賭定了老東西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親他。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張萬堯盡管在心裡已經把他操了八百遍,身體還是紋絲不動,就是臉色不太好看。
張萬堯的書跟楮霖崇本昌他們的并列放在一起,唐捐雨露均沾,一人挑了一本,希望宋颋不負期望,盡早讀完。
倆人的手就一直這麼牽着,結賬的時候也不松,周圍早有異樣的目光,前台小姐姐看看書又看看人,還是沒忍住問了。
“您是張律師吧?”
張萬堯還是那張萬年冷臉,沖人點了下頭,前台小姐姐本來是想要個簽名的,看到這張冷臉迅速滅了這個念頭,笑着說出需要支付的金額。
唐捐手機在左邊褲兜,左手被張萬堯抓着,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胳膊,還是不撒手,唐捐準備用右手去掏,張萬堯那邊已經把卡遞給了前台,得嘞,省四百多塊錢。
昨天剛放完血,心已死。
離開書店,唐捐又在附近的唱片店買了盤王菲的唱片,2003年發行的《将愛》。希望下次坐宋颋的車聽到的不再是《夢中人》。
晚上去的KTV就在南門,剛開業,場子還很新,唐捐他倆到的時候,屋裡的人都傻眼了,包括我們的壽星。
“呦喝,什麼風兒把我們張大律師給吹來了,那我也太榮幸了。”宋颋眼神落在張萬堯身上,拍的是唐捐的肩膀。
“你丫有病吧,跟你打過招呼了哈,帶家屬的,瞎激動什麼。”唐捐說着就把禮物往宋颋手上一擱,“生日快樂,小花臉。”
宋颋接過禮物喜憂參半,這法律書什麼鬼啊,還是張萬堯寫的。
豪華包間就是敞亮,唐捐拉着家屬坐在跟他們相鄰的雙人沙發,點歌台一直有人往他倆這個方向看,一個黑T恤黑褲子的短發女生,唐捐沒認出來,就當是宋颋的朋友。
準确的說,屋子裡的人,除了宋颋跟身邊這位大神,唐捐沒一個認識的,事實是燈光朦胧閃爍,這裡頭有一半都是他的小學同學,他愣是一個都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