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紅的血流出屋,大面大面溶于血水。
驚雷轟鳴——
“娘!”
将軍老夫人迷迷糊糊的打開門,就看見女兒渾身顫抖:“娘,我害怕。”
将軍老夫人探出頭:“沒出息,滾進來。”
女兒抱住老夫人的身子:“娘,嫂子去世後,我好害怕,我心裡總是不安穩,改日請個道士來。”
老夫人推開她:“你嫂子那個沒出息的東西,還能把我們怎麼樣了不成?你瞧瞧你的樣子,你可是将軍府的嫡女,誰敢動你,我刀下亡魂不少,還怕她一個不成。”
“不!我總感覺,今夜有大事發生——”
噗呲——
黑夜中,陰慘慘的一張白臉從老夫人的身後露出,手上提着老夫人的頭顱,殷紅的嘴邊染着血:“第二個。”
少女還沒出聲,那雙手,折斷了她的脖子,将頭丢在地上,嬰兒爬過去,張口啃食起來,翁仙再次數數:“第三個。”
将軍王府,籠罩在一片黑霧中,将軍府的門匾落地。
空寥寥的街道上,翁仙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身上簡陋的破衣,将走過地方,染成一片妖冶的紅色。
王家。
陳氏舉着火折子,點燃油燈:“你這一到下雨天就腿痛的毛病,該治治。”,男子腮幫輕輕咬着,滿臉憋屈:“你當我不想治嗎?”
陳氏上手替他揉捏:“又不缺錢。”
男子伸直腿:“那些錢,來的不幹淨,我不用!”
陳氏一聽,吊着眉:“你這是什麼意思!要不是我将那沈氏送去,你以為兒子上京趕考能有錢?”
“沒有錢财,不考便是!你将沈氏送到将軍府!折辱我王家門面!我們王家世世代代皆是書香門第!”
陳氏哼聲:“書香門第?不過是一身銅臭的商人,那日顧翠英說了,要不不将沈氏送過去,就要你錢财和人兩空!”
“我做慣了惡人,便多做一會又如何?王琛,你少裝兩袖清風了,你在生意上背負多少人命,你賺的錢就幹淨?!”
陳氏謾罵,兩人争吵
油燈一晃一晃,王琛看了一眼
從天而降一隻手,将他眼珠挖了出來,陳氏臉色煞白,一動未動,下一秒那手又捏住了王琛的頭,輕飄飄的提起,屍首分離。
陳氏傻呆呆的看着,驚恐的目光在眼裡打轉。
翁仙丢下手中的頭,輕飄飄的走到她的耳邊:“第一百二十八。”
陳氏張口,翁仙慘笑一聲。
雷雨轟鳴,天空噼裡啪啦的雨水挂着狂風。
次日清晨——
“血!血!這滿地的血!!”随着驚叫,無數百姓順着血流走,兩撥人分别走到了王家和将軍府。
“你去推。”兩個男人在門前推推搡搡
壯漢吞咽了下口水:“躲開!”
将軍府的大門被推開,衆人倒吸一口寒氣,不知是誰慘叫一聲,衆人連連後退幾十步,府院内,密密麻麻的屍身,挂在空中,穿在了一起,濃稠的血液将整片地,變成了紅色。
一夜之間,此事在街坊鄰裡傳開來
“你可知道,将軍府的慘狀!”
“知道!哎呦,一百多口人,都整整齊齊擺着呢!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殘忍!”
“殘忍?那将軍平日也不是個好人,我到看是個好人哩。”
“你不想活命了?敢這樣編排朝廷命官,死了個朝廷命官,還是滿門滅門,官府這下頭可大了。”
幾人圍着說話,壓低了幾分聲音:“那王家呢?”
“王家?王家死了便死了呗,就是可惜了那些錢财和沈氏,沈氏如此溫婉,既然死于非命。”
“你不知道?”一人湊上去
“什麼?”
“那沈氏的屍身,是在将軍府發現的,被折斷了手腳,做成了...做成了....”說的人難以言語,有人催促道:“什麼?”
“你别賣關子!”
“人彜!”
衆人還沒回神,男子沖了上去:“你們說,說沈氏如何了?”
“被..被做成了人彜....”
說書先生一手扇子,轉了轉,道:“至此,王某高中狀元,成為了最後一個活下來的王家傳人。”
他講的口幹舌燥,舉起茶喝了口,下方有人疑惑不解:“翁仙呢?為何沒殺了王某?”
說書先生,輕輕搖了搖頭
下方衆人開始讨論,孟嬰嬰聽得入迷,驟然結束,還有種意猶未盡,手往盤子裡一伸送的葡萄幹已經被她吃完了,孟嬰嬰表情還恍惚着,周修葺倒是平靜,面不改色的。
“夫君,今日的故事當真也是精彩,那王某定是愛她妻子的。”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差點讓孟嬰嬰蘇掉骨頭,她豎起耳朵聽
“夫人,你太過天真了,那王某若是當真疼愛自己的妻子,為何容忍自己母親欺辱妻子,說不知都是假的,逃避事實罷了。”男子道
女子聽了不贊同:“沈氏死後,王某未必會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