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婵還碰到其他朋友了嗎?”樂儀好奇。
“是,也是像您二位一樣的少年俊才,隻是更年輕些,人也良善,很讨人喜歡。”肖雲逸對此倒是不吝相告,“還有一位不好相處的姑娘,是我們碰見少主時正與少主相伴的,雖為所謂正道修士,卻也不離不棄地跟着我家少主來了魔域。”
樂儀挑眉,略微訝異。
肖雲逸笑,似乎知道他在訝異什麼:“二位不必驚訝,少主流落人間時,不慎誤入歧途,去了正道門派,有些正道好友,尊上與我等皆是知道的。尊上對此并不苛責,還說少主能在那種道貌岸然的地方交到朋友,在少主回來後,對方也不刀兵相向,我們該以禮相待。”
“隻是,如果他們不識好歹……”肖雲逸的聲音冷了下來,“因少主認祖歸宗而對少主喊打喊殺,就不能怪我等不客氣了。”
柳群玉看了看他:“你早猜到我二人并非魔修了。”
肖雲逸笑:“實話講,除尊上派來的那兩個枝如家的雙生子,少主還沒有魔修朋友呢。”
“枝如家?”柳群玉訝異。
“二位找枝如家的有事?”肖雲逸問,“若是有需要,可盡管向我要求,小的樂意為少主朋友跑腿辦事。”
“略有些事,不過暫且不談。”柳群玉道,“我有些好奇你們如何确定相婵是魔尊子嗣的,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肖雲逸觀察兩人的神情,道:“不會是誤會,少主母親的血脈特殊,天下少有。夫人辭世前将自己的一根翼羽留給了少主,我們因此才得以發現。後又仔細探查,确認少主确實是羽族與魔族混血,這才确定,不會出錯。”
他說罷,仔細瞧着兩人的神色。隻見他們皆若有所思,便笑:“看來二位似乎對此并不意外。”
“原來那是她母親的羽毛,”柳群玉思忖,擡頭問,“原先相婵修行時莫名多了幾縷魔氣,是因為她是魔族的緣故嗎?”
肖雲逸挑眉:“看來您二位真是少主摯友,這樣的事您也知曉……應當是如此,魔族體質特殊,天生親近魔氣,即便是強行修靈也會不知不覺中入了魔道。這無法改變。”
“那如果不是魔族呢?也會不知不覺入魔道嗎?”柳群玉問。
“一般不會,除非此人對魔氣十分親近,才會無知無覺地吸納了魔氣。”
柳群玉若有所思。
“會有人即是靈修也是魔修嗎?比如一面能運用靈力,一面也能吸納魔氣。”
肖雲逸陷入深思:“一般來說……很少聽聞,多數修士要麼一直修靈,一旦入魔基本都全然相變,要麼一直修魔,也不曾聽說有哪個魔修棄魔修道的。隻是,我家少主前段時間也處于即是靈修也是魔修的情況中,雖不知為何,但我也不能否認這種情況的存在。”
回答完了,他探究地看向柳群玉,問:“不知公子因何相問?”
柳群玉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凝出一團靈力,心念一動,手中靈力很快變成了一團魔氣。
“這是……”樂儀震驚,幾乎要坐起來了,呢喃,“怪不得你最近對魔修的事情這麼好奇……”
柳群玉收回手,看向肖雲逸。
肖雲逸眼帶笑意,友善道:“原來公子也是同道中人,既是少主朋友,又是少年英才,不如就此留在魔域。尊上必然會友待公子!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對此并無興趣。”柳群玉搖頭,又詢問道,“我對修魔不甚了解,來魔域一方面也是為了多知道一些修魔的事情,前輩可替我解惑?”
“那是自然。”肖雲逸滿口答應。他對這個修魔預備役分外感興趣,他已經把柳群玉劃為了自己人,在他眼裡,雖然現在柳群玉還躊躇猶豫,但是最終必然會選擇魔道。
天下沾了魔氣的人都會成為魔修,這是無法改變的結局。
兩人聊了一陣關于修魔的基本問題,肖雲逸還拿出了幾本基礎的修魔功法交給柳群玉,柳群玉道謝後,翻開功法細細地看了起來。
樂儀瞟了兩眼,拿過一本。
柳群玉猛然擡頭,從他手裡趕緊拿回來那本功法:“你先不要想着入魔的事,我還沒想明白怎麼辦呢。”
“我就看看,”樂儀試圖再拿一本,“你怎麼入魔的?是清陵那回導緻的嗎?我記得你當時爆發了很強大的魔氣,是心魔沒有壓下嗎?”
“不是,”柳群玉想了想,改口,“應該不是。在清陵是因為體質特殊,又受到影響才失控的。但是我後來發現,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不小心吸納了魔氣,隻是這些魔力一直藏在磅礴的靈力裡,我沒有發現過。”
“怪不得你要那麼問。”
“或許公子也有魔族血脈呢?”肖雲逸道。
“這應該不會,我父母至少祖上五代都是純正的凡人,家譜上記得很清楚。”柳群玉搖頭,向肖雲逸拱手,“不知閣下可曾聽說過我,在下玄天宗柳群玉。”
肖雲逸笑着的眉眼驚訝地展開了。
“你竟是這位天才?”他興緻盎然,“我聽到傳聞,閣下似乎是天魔之體,可有此事?”
“大約是吧,天魔之體究竟是什麼樣的體質呢?”
“此事未有确切定論,隻是聽聞天魔為惡念攢聚之體,天魔者往往無時無刻不遭受着劇烈的苦楚和疼痛,因此必然入魔。”
肖雲逸換了個姿勢,上身向柳群玉靠了一些,“閣下若是天魔,自然最适合留在魔域了。我聽說那群僞君子對閣下并不友善,實在令人氣憤。”
“我會考慮的。”柳群玉道,“隻是我目前還有其他事要做……還沒到嗎?我們似乎走了很久了。”
“快到了快到了。”肖雲逸掀開側窗的簾幕往外看了一眼,掩唇笑道,“閣下有什麼事盡管吩咐我去做,不僅少主,尊上也會歡迎您這樣的才俊來魔域做客的。”
沒多久,馬車停下來。
三人下來馬車。
柳群玉看着眼前恢宏的大門,還未擡腳,便看見從裡面奔來另外一個熟悉的人。
他一怔,不禁脫口而出:“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