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把黃以峰手邊的咖啡拿遠一點。

“那男的說了什麼，把你氣成這個樣子？”

“說柯志丞很熱，不方便接電話。語氣很拽，他特麼憑什麼！不知道從哪認識這麼個人。”

聞言，柯志丞搖頭，這瘋子說話真是誇大，他認識的文少賢說話一直都溫溫柔柔，可能連發脾氣都不會，根本想象不到他會語氣生硬。

黃以峰坐立難安：“我要去找他！”

“等等，我們也去！”

三人腳步聲匆匆，确定遠去消失後柯志丞坐回沙發椅墊上。

翻看文少賢筆記，等了有一會兒，也不見人回來。

難道真被人給堵了。

柯志丞跑到衛生間，一腳踢開門：“少賢，你在嗎？”

洗手池旁空無一人，他急忙推開虛掩的隔斷，在最後一扇門裡，找到了人。

他垂頭坐在馬桶上，握着柯志丞的手機，難掩失落。

“你沒事怎麼還不出來，穿着褲子上大号？”

柯志丞像在自說自話，沒有回應。

饒是他再怎麼神經大條，也察覺到面前人情緒不對。

“怎麼了嘛，生氣了？有事就說，不然我走了。”

他耐心有限，松開隔斷門，片刻後折回又重新握住把手：“你不說清楚我猜不到，我沒你那麼聰明。”

文少賢緩緩擡頭：“是我不夠好，因為我是醫學院的，和我做朋友，你覺得丢臉，才故意避開他們。”

柯志丞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躲。眼前的人像他的一個秘密，占有，私藏，獨自欣賞。

猶豫時間，文少賢把手機塞還給他：“去和你真正朋友在一起，抱歉，耽誤你時間。”

又一次眼睜睜看着他冷漠地從自己面前經過。心髒被削去一塊，刺痛難耐柯志丞本能拉住他的手。

“你想我說什麼，你教我，我不會。”

意料之外的欣喜劃過眼底，文少賢回握，用手勾住細數柯志丞僵硬的手指，交叉，掌心叩在一起。

“你是怎麼看待我，我在你心裡有多重要？”

他嗓音徐徐似深谷幽泉激蕩在翡翠玉瓶，清脆空靈，柯志丞後腦一陣涼風，頭皮發麻。

偏頭目光低垂，注視水龍頭殘液滴定，不斷敲擊詢問柯志丞的心意。

“我把你當好朋友，最重要的。”他說出這句話用盡力氣：“還不高興我也沒辦法。”

“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心情很好，你好像還欠我一篇短文，回座位再背一遍給我聽。”

文少賢出門時腳步都輕快了。

這算和好了？柯志丞雲裡霧裡：“切，背就背。”

一起吃完中飯，下午還有專業課，柯志丞剛踏進寝室門，就被那三人團團圍住。

“他是誰？是不是在找你麻煩！”黃以峰太用力，把他衣領扯歪了。

“你不是一直和方棠約會嗎？服表那個美女。”短腿搬了把椅子，想聽故事。

結巴拍手示意他們冷靜：“讓……讓老柯說……說話。”

柯志丞看一眼時間：“我想說……我們再不出門就遲到了。”

專業課講師是他們的輔導員，出了名嚴厲的黑面神，出勤和學分挂鈎，雖然不求成績優異，但順利混到畢業證書是底線。

兩節課連上，一直到傍晚。

三樓食堂，打完菜，總算是有時間閑聊。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最近交了一個……”

話說到一半，對面三個人目光呆滞，落在他身後位置。

柯志丞轉身，一襲白色長裙映入眼簾，目光上移對上方棠清雅的微笑。

“有時間嗎，和我聊聊。”

飯還沒吃，柯志丞猶豫。

短腿直接替他回答：“有時間，大嫂你們聊，我去買瓶水。”短腿拿着餐盤，走出幾步，對着那兄弟倆使眼色。

結巴秒懂，推着不情不願的黃以峰倒出位置。

三人鬼鬼祟祟隔着中間水吧觀察那兩人。

“他們看着感情不錯，方棠還給老大送衣服。你看他多喜歡，直接穿上了。”短腿看圖說話。

“确實般……般配，但說實話，和方……方棠一起，老柯算……賺到了。”喜歡結巴的女生不少，但能入他眼的沒幾個。

除了那個“傳說”馮若儀，方棠相貌和修養加持在九校也算是無出其右。

短腿看得正興起：“哎？嫂子怎麼走了。柯老大也不去追。我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