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經常來翻倒巷嗎?”走在弗雷德身旁,我還是禁不住好奇問他。
弗雷德想了想:“用不上經常這個詞,我們隻是偶爾會來。”
“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問完我突然意識到這樣的問題未免有些逾越,他們去哪做些什麼跟我這麼個剛認識的人有什麼關系呢?
然而弗雷德好像并不在意:“怎麼說呢——有些魔藥材料在普通的草藥店買不到,我們有産品要用上它就隻能在特别點的地方進貨。”
“是不好的東西嗎?”
“那就得看你怎麼定義好壞了,總之不會是黑魔法用品。放心吧,本店銷售的一切産品都是百分百安全的。”
我連忙解釋:“我沒有要質疑的意思。”
弗雷德無所謂地擺擺手:“你不是本地人估計不清楚,翻倒巷雖然沒有曾經的黑暗,但它的雜亂亘古不變,像埃德蒙就是專職盜竊墓裡的陪葬品拿來賣的,普通的偷竊更是不在話下,你看上的那隻懷表大概率也是偷回來的。”
“難道懷表也是從墓裡……”
我很驚訝,說實話這件事刷新了我的認知,我從不知道還會有人專門挖墳墓偷竊,感覺太不尊重死者了。
弗雷德搖頭:“無法判斷,不過埃德蒙說的什麼心之所向估計是他自己亂編的,他經常為了把那些賊贓推銷出去而鬼話連篇。”
我點點頭,想起埃德蒙後面說的話于是說道:“他說你們跟他也有過交易……”
“噢——那是因為他經常去墓地,前段時間我們需要一些生活在墓地周圍的小東西來研發新産品,不過還是失敗了。”弗雷德一臉可惜地說。
生活在墓地周圍?
“你指的是鬼火蟲嗎?”我問。
弗雷德打了個響指:“正是!可以啊法國朋友,知識面挺廣。”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隻是碰巧猜中而已……不過你們要用它做什麼?”
“你真是個好奇寶寶——”弗雷德揶揄着說。
聽到這句話我臉上一陣發熱趕緊低下了頭,看來果真是我太逾矩了。哪來的那麼多問題呢?
這個時候我們剛好快要走出翻倒巷,或許我應該趁機跟弗雷德道别,他往把戲坊走,我往破釜酒吧走,正好是相反的方向我可以躲開這個尴尬的場面。
哪知道弗雷德并不在意我的問題,他大大方方說道:“本來這是商業機密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既然失敗了說也無妨。那是萬聖節前的事情了,我和喬治本想研發一種幽靈餅幹之類的産品,可以讓食用者像幽靈一樣半透明還能在空中飄着移動。”
他邊說邊擡手垂在胸前做了個飄來飄去的動作,我被他這個滑稽的動作逗笑了,尴尬的感覺瞬間消失無蹤。
“我們成功飄起來了但始終無法達到半透明狀态。”弗雷德“唉”了一聲,似乎感到很遺憾。
我若有所思問道:“你們是用隐形藥水的配方去實現半透明嗎?”
弗雷德打了個響指:“魔藥課學的不錯喲法國朋友。”
他誇贊了一句繼續說:“我們試過各種比例,要麼好端端的什麼也沒發生,要麼就是完全隐去了身影。”
“也許問題不在比例上……”
隐形藥水的主要成分是隐形獸酊油,但隐形獸本身的隐形效果并不是呈半透明的,想達到幽靈那種狀态可能需要換一種配方,隻是具體是什麼配方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我跟弗雷德說了我的想法:“……或者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找一下适合的配方,不過我不保證一定能找到……”
盡管我的語氣透露着不确定性,弗雷德還是很興奮的樣子:“好呀!看來我猜對了,你上學時魔藥課的成績一定很不錯。”
我一愣,大腦瞬間充滿了曾經被魔藥學支配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算……是吧,雖然是身不由己……”
我們立于兩條巷子的交界,身旁走過幾個衣着豔麗的女巫,嘻嘻哈哈的談笑聲覆蓋了我微小的話語,弗雷德說不定沒有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