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裡裕喉頭動了動,借門邊的一道牆掩住身影。
“打扮的還挺像。”蘇珊在她身後。自顧自開口:“你不是把卡佩家族的信物都給她了?貝爾摩德現在僞裝一個血族輕而易舉,我覺得這樣倒是挺方便的。”
“她來的時候,有問過你什麼嗎,關于我的。”邊裡裕突然問了一句。
蘇珊回憶了一會兒。
“好像是打聽了一些。”她觀察對方的表情。
“你這麼緊張兮兮的做什麼?解釋一下不就好了?”
邊裡裕深深看了她一眼,手指向自己:“我和瓦裡安是同一個人。”
“所以?”蘇珊點頭。
邊裡裕神色不變,聲音卻低了下來,到最後幾乎有些不安穩:“要是莎朗知道我對她的女兒....”
蘇珊:.......
“等等....克麗絲和莎朗也是同一個人,這有什麼關系?”蘇珊頭上一百個問号。
她話音剛落,那頭的貝爾摩德再次開口,似乎在向守衛解釋過來的原因。
“來做什麼?當然是來好好算清我和她之間的事。”
邊裡裕瞳孔微微睜大,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隻有莎朗才會有的語氣。
算賬....
邊裡裕抽了抽嘴角,閉上眼。
對方應該是知道了什麼,是自己的身份.....
蘇珊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貝爾摩德想讓這别扭人親口承認,确實挺難的。
難怪對方會找來自己幫忙。
蘇珊看見邊裡裕睜眼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
“不是,難得見你這麼緊張,沒忍住。”蘇珊收回笑。
她現在明白對方猶豫着不坦白的原因了。
蘇珊拍了拍邊裡裕的肩膀調侃。“你遇見她,就和偷情被心上人發現,是一樣的。”
“而且你的偷情對象,還是對方的女兒。”
“我說的沒錯吧?你就是這樣想的。”蘇珊一本正經的幫對方過心裡的那道坎。
“你能很自然在對方用克麗絲身份的時候喜歡上對方,和她調情....其實你換一種方式想一想...無論她未來以什麼樣的面貌、性格出現在你的面前,你還是會一遍一遍的愛上她。”
“這不是問題,是結果。”
邊裡裕愣住,古怪的看了蘇珊一眼。
後者保持一臉正經。
“還是下次吧,我找機會告訴她。”邊裡裕把坦白的心思咽了回去。
“這些天還是說我是邊裡裕。”
蘇珊:......
她就不該指望邊裡裕,這個人能做出和莎朗暧昧到極緻的時候臨陣脫逃,鬼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其實我覺得沒那麼重要,萬一她不在意這些呢?你直接告訴她,也不錯。”
蘇珊苦口婆心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就從牆後走了出來。
邊裡裕同時擡頭,四目相對。
女人今天的僞裝戴了一副眼鏡。
和莎朗像極了。
“克麗絲。”邊裡裕很快調整好表情,走了過去。
“你們在那做什麼?”貝爾摩德面色如常,毫不擔心剛剛在守衛那裡打聽消息被發現。
“我是私自跑出來的,如果不躲着守衛的話怕被發現,就不好解釋。”邊裡裕走在她身邊,笑了笑:“我們先進去吧。”
“我聽說,這裡關禁閉的是血族的少族長。”貝爾摩德語氣悠悠,目光觀察四周的環境。
“嗯.”
“那為什麼白蘭地說關禁閉的是你?”貝爾摩德随口問道。
“少族長她是主犯,不僅要罰跪還有罰禁閉,我是她的手下,隻要在莊園裡不出去,也是關禁閉了。”邊裡裕摸了摸鼻尖。
“這樣嗎?”貝爾摩德紅唇揚起。“那你們少族長還不錯呢,允許你把我帶過來。”
“确實。”蘇珊‘配合’邊裡裕的表演,認可道。
“但她啊,就一個毛病,有時候太别扭了,顧慮太多。”
邊裡裕:.....
“我也覺得。”貝爾摩德附和了蘇珊。
明白了什麼,邊裡裕沉默下來,不再言語。
三人安靜的走在樓梯上,僅聽的見她們的腳步聲。
“你住在哪?”貝爾摩德開口打破了平靜。
“頂層。”邊裡裕聲音鎮定,下一秒她慢慢的開始介紹。
“艾爾頓莊園是格什溫家族送給審判司用于監視犯人的地方,現在這些天監視的犯人就是血族的少族長,瓦裡安。”
“少族長一個人住在頂層。”
邊裡裕回身,看向貝爾摩德。
蘇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不見了。
她早該想到,蘇珊的警惕性很高,不會輕易和人談論關于血族的事。
還罕見的提到坦白身份的話題,勸告自己.....
這些,除非是有人讓她這麼做。
但對方說的沒錯。
有些事遲早要解決。
她能對任何人直言,為什麼不能對莎朗?
邊裡裕閉上眼。
等再次睜眼時,她的眼眸變成了幽深的藍色,一如既往地,和貝爾摩德回憶裡的人一樣。
“重新介紹一下,瓦裡安。”
“莎朗,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