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顔與白煥玉兩人被眼前忽然冒出來大聲呼救的女子吸引了注意力,同時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那名神色驚恐的女子赤着雙腳,左手按着右肩頭被人用暴力扯開的衣衫,可即便是這樣她右肩上也還是有大半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然她顧不得在乎,一路跌跌撞撞的朝姜顔這頭跑來,邊跑邊不住的回頭看,似乎是在确認後面有沒有人追上來。
姜顔不知那女子身份,但見她這般模樣,想來該是受了什麼人的欺辱,沒多想就兩步沖上前,趕在對方摔倒之前扶住了人。
“你是何人?為何這副模樣?”姜顔将女子扶着站直了身,隔近了看才發現她樣貌長得清秀,隻是不知何故半邊臉頰卻紅腫着,上面隐約還能瞧見一些紅印子,像是手指印。姜顔不由地心中一怔,光天化日之下竟還有人對一名弱女子下狠手?道:“何人打的你?你犯了何事?”
那女子從姜顔手中抽回手臂,有些難為情的伸手拉了拉肩頭滑落的衣料。随後緩緩擡眸,眼眶中閃着委屈與恥辱的淚光,正欲開口,餘光卻瞥見了旁邊正在走近的白煥玉。
不知怎地她倏地轉身,不由分說地撲到白煥玉的跟前,雙膝跪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抓着對方的裙擺,擡起頭,梨花帶雨的求道:“白宗主,我求你放了我吧。宗主做的事與我無關,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害過人,你就看在同是女子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白煥玉臉上閃過一抹不解之色,低頭見面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帶雨,模樣甚是可憐,便俯身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微微詫異道:“你是柳氏的人?”
“是的,不過小女子隻是柳宗主那一支裡面一個旁的不能再旁的旁支而已,他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與我無關。”那女子急忙撇清與柳長銘的關系,邊擡手抹淚邊站起身。
站在一旁的姜顔一臉驚愕,她原還以為那女子是之前冒犯過或是得罪過白煥玉的人,沒承想對方竟是柳氏族人。
可她為何會去求白煥玉放過她?對此,姜顔感到不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名男子的怒罵聲:“好你個小賤人,跑得倒是挺快,這下被我逮到了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女子一聽到那男子的聲音,便仿若驚弓之鳥,她先是神色緊張的回頭望了一眼,随即便一臉驚恐的很快躲到了白煥玉的背後。
白煥玉雖不知她此舉是何故,但見她表現得如此害怕,還是下意識的往她面前挪了挪腳,将她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見狀,姜顔便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遠遠隻瞧見一名衣冠不整的男子滿臉通紅,正罵罵咧咧的朝她們這邊趕來,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的。
姜顔原地站立,尚離那男子還有十步之遠,便有一股濃重的酒氣率先朝她迎面撲來,熏得她胃裡一陣不适。
而那男子像是自動忽略了離他更近的姜顔,睜着一對半開不開的迷離眼,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擡手指着對面的白煥玉粗聲粗氣道:“喂,你是哪家弟子?快讓開,别擋我的道。”
白煥玉身為一族之主,走到哪裡不是被禮待?四大家族裡都很少有人敢對她不敬,果然是喝酒壯人膽。
坐在家主之位上的人掌管着一族人的生死,各有各的威嚴在,平日裡受下面的人跪拜多了,脾氣難免會被養大,往往都是些不好惹的人物。
姜顔不知她身後那位白宗主脾氣如何?會不會在下一刻就忽然越過自己出手去教訓眼前這個有眼無珠的酒鬼。于是不禁回頭瞧了一眼,見對方眼神淡漠,一張孤高清冷的臉上無甚表情,敢情是完全沒把對面那男子放在眼裡,更遑論要跟他置氣呢。
姜顔随即将視線移到白煥玉身後,沖躲在她後面的那名女子詢問道:“姑娘,你臉上的傷可是他弄的?”
聞言,那女子弱弱的探出半個腦袋,回答道:“正……正是。”
姜顔也不打算問她其中緣由了,看向她面前的人,笑道:“白宗主,這人你可認識?”
白煥玉搖頭:“不識。”
“那便好。”
說完,姜顔轉過頭,正對上男子一路指過來的手指,以及他毫無禮貌的大呼小叫:“嘿,你們兩個耳朵聾是不是?叫你們别擋道,沒聽見?”
姜顔嘴角一勾,迅速出手捏住了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旁邊兩人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是男子腕骨被折斷的表現。
頓時,男子的一聲慘叫震天響,好在雨聲大,不然怕是要驚動不少人。
見狀,躲在白煥玉身後的女子害怕道:“白宗主,這人怕是打不得的。”
白煥玉扭頭,不解道:“為何打不得?”
話音剛落,姜顔被男子痛苦的叫喚聲震得耳朵疼,又嫌他身上酒味太難聞,便又順勢出腳将他踢離了自己半丈遠。
這下白煥玉背後的女子吓得直接叫出了聲。
那男子挨了一頓打後,神志看起來清醒了不少,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慘喊了幾聲後,怒道:“大膽,放肆!你是哪家的弟子?敢動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誰?”
“打都打了,我管你是誰。”姜顔毫不畏懼的說。
“你,你,你在我家裡做客,還敢這樣對本公子,看我不找秋霆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