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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日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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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一:期末考試,日向翔陽的一生之敵。

條件二:日向翔陽,我的一生之敵。

得出期末考試是我的一生之敵這個結論。

怎麼會有我這麼慘的人,明明根本不用擔心期末考試這種東西,卻又不得不的和日向翔陽一樣愁苦于它的到來。原因無他,隻因為給日向翔陽補課實在是太痛苦了。

我已經在可憐他以後的孩子了,這要是遺傳了爸爸的基因可怎麼活。

祖母看我委實辛苦,于是便委婉地給我講了個故事:“你看這個懶驢不走路怎麼辦呢?給它面前釣着一根胡蘿蔔,讓它有動力走路。”

“可是,祖母......”我說到這裡歎口氣,語氣沉痛:“日向翔陽最恐怖的一點就在于他不是懶驢啊。”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我許下承諾,他要是全科及格,那麼假期就出去玩。結果日向翔陽歐氣爆棚,最為苦手的英語,選擇題全蒙對了,還真的全科及格了。

結果沒來得及兌現獎勵,我在放學的時候看見了他站在校門口。趁着他還沒看過來,狠狠推了一把日向翔陽,我威脅他:“不準過來!絕對不準過來!就站在這裡不許動!”

向那個人走進,我身上控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惡寒,胃不适地抽動着,用盡力氣控制住想要作嘔的念頭。

他轉過頭,看見我後笑着朝我伸出手。

“來吧,我的好女兒。”

夢境到這裡就斷了,可以說是一個很不美好的開端。

我坐起身來,渾身的低氣壓,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打電話過來一定要做好被我罵到絕交的心理準備。

按下開關,窗簾自動向一邊收攏,被遮擋住的陽光霎時間傾瀉進屋内,我就這樣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景色發呆。約莫過去半個小時,心裡那股氣才散去,我洗了個臉刷個牙,随便糊弄一口早餐就開始收拾要帶去宮城的東西。

确認沒有遺漏什麼東西,我載着一車的東西提前一天回到宮城。

宮城縣的房子一直有托人打掃,所以時隔許久再次走進依舊亮潔如新。

谷地仁花聽說我已經到了便打算過來幫忙,接到電話以後我勸說道:“家裡沒有灰塵也不需要打掃,而且明天我準備在家弄烤肉,你今天就在家好好的陪陪阿姨吧。”

【那好吧......明天我會早點過去的!】

“好好好,那麼提前晚安啦,仁花醬。”

【月醬晚安,要好好休息哦!】

“知道啦。”

挂斷電話,我到廚房提前準備做蛋糕需要的材料,這樣明天直接做就好,不用浪費時間。

黑狼那邊的生日會時間不會太長,畢竟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日向翔陽還要回宮城縣和我這個金主一起過生日。

将一些費時的材料做成半成品放進冰箱保存,我就回屋沖澡睡覺了。

我又夢到國小給日向翔陽補課的那一段,他一臉苦相地做着習題。

從幛子門向外看去能夠瞧見被夕陽照的昏黃的庭院景色,我拿起一顆顔色漂亮個頭也很大的草莓往嘴裡送,怎一個悠哉悠哉能夠形容?

“學習......好痛苦......”日向翔陽面色慘白,麻木地寫着習題。

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彌漫開來,我滿足地彎起眼睛,嘴裡卻冷酷無情地說道:“是你太笨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鼓勵呢!?”

拿起一顆誘人的草莓在日向翔陽的眼前晃了晃,他那雙眼睛就跟着草莓動,我微微一笑吃掉那顆草莓。

就不給你。

日向翔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樣的小夥伴!

伸出手指戳他的額頭,我涼涼道:“吃,還吃呢!這個詞的意思我不是剛給你說過?”

“可我就是記不住啊!!”日向翔陽崩潰地抱住腦袋,額頭乓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我連忙伸手去拽他,語氣擔心:”快讓我看看!“

“月,我沒事......”日向翔陽額頭通紅,一臉感動。

可惜,我關心的不是他,我關心的是我家拿賊老貴的小桌子,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面,還不忘記教育日向翔陽。

”這桌子成貴了,可别給我磕壞了!“

“月!!”

把手帕收回去,我拄着下巴看他一臉想要控訴又不敢的表情,沒忍住笑問道:“你就這麼想要我鼓勵你?”

“朋友不就是在對方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助對方給對方加油鼓氣的嗎!”

我以為沒在幼稚園你午睡的時候掐死你就已經夠朋友的了。但這話說出去可不行,我思索片刻說道:“那麼如果你測試的成績全部及格,我們假期去旅行吧。”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旅行!?真的嗎!?”

“滑雪泡溫泉和去海邊你可以選一個。”安排一個旅遊我還是能做到的,畢竟我外祖父恨不得我趕緊搬走。

至于外祖父為什麼這麼煩我,一切還要從那年堆雪人從他書房裡順走黑珍珠當眼睛說起。如果我要是說想和翔陽在假期出去旅遊,他能直接給我安排妥當打包送走。

“去海邊!那麼約定好了!全部及格就去海邊!”

“我又不會爽約。”

鬧鐘聲響起,我從睡夢之中醒來,坐起看着櫃子上的合照出神。

好像知道送什麼了。

洗漱換衣,我收拾好就去廚房做早餐。打開冰箱先拿出培根和雞蛋,再拿出芝士和面包片,我在面包片上撒上芝士碎送進烤箱。

培根下鍋煎,等鍋裡培根煎好,我夾出培根打一個雞蛋進去。等雞蛋煎好,烤箱裡面包片上的芝士已經融化,拿出面包片放上培根雞蛋。

這一頓早餐,熱量爆炸!

難得有空閑,我回到卧室打算把相冊都翻出來看一看。

相冊的封皮還是外祖母當年縫制的,布料保存的很好,沒有黴點也沒有破損。翻開第一頁就是我剛出生的照片,之後就是按照時間順序的照片了。

可以直觀地感受到照片的數量在日向翔陽出現後有着明顯的增長,我翻動一頁,視線停留在最中間的那張照片。

是夏日祭的時候日向阿姨給我和日向翔陽照的,照片裡的兩個小孩穿着浴衣,各自舉着煙花看向鏡頭。照片裡的日向翔陽笑容燦爛,而照片裡的我雖然那抹弧度并不明顯,但确實也是笑了的。

這張照片的下面就是我和日向翔陽坐在緣側上,捧着西瓜踩着水的照片。

還有我一臉心虛的和那個眼珠子賊貴的雪人的合照。

還有......我和日向翔陽升入國小在學校門口的合照。

翻完一整本相冊,電話鈴聲适時響起,我站起來時身體一僵,腦袋裡閃過大事不好四個字。

腿麻了!!

強忍住腿上酸麻的感覺,我一臉痛苦地挪動着腿去床上拿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正是我一直等待着的谷地仁花,按下接聽:“仁花醬?是到門口了嗎?好,我去給你開門。”

穿上鞋,我快走幾步到門口給谷地仁花開門。陽光還是曬人的,她小臉紅撲撲的,我急忙側開身子讓她進來,嘴裡埋怨道:“怎麼也不打把傘?多曬啊。”

谷地仁花笑着說道:“哪有這麼曬啦!”

小臉蛋曬得通紅,還說不曬。

我伸手摸摸她的臉試一下溫度,感受到手下發燙的溫度便捏兩下,沒好氣道:“都燙成這樣了還不熱?”

“吹一會兒空調就涼快下來啦。”

進屋後我将她帶到我卧室,轉身就去廚房把冰箱裡的果茶拿出來給她消暑。回到卧室,我倒了一杯果茶給她,谷地仁花接過去後說道:“謝謝月醬。”

涼涼的果茶入口後首當其沖就是茶的味道,草莓的香甜中還夾帶着一絲檸檬的清香和酸澀,我和仁花醬很快就喝完一杯。

她放下玻璃杯:“好好喝!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嗎?”

聽仁花醬這麼說,我低頭去看手機上的時間:“好,等我做完蛋糕再準備好肉,翔陽也差不多要到了。”

谷地仁花說道:“月醬會支燒烤架嗎?”

端起沒喝完的果茶和空杯,我理所當然的說道:“要男生來是幹什麼的!當然是做苦力的!”

“......确實是月醬的風格呢。”

肉都已經腌制并且切過,谷地仁花戴上手套拿過旁邊的竹簽串着肉塊,我見狀叮囑:“小心一點,别紮到手,”

“沒事的,月醬想好為日向做什麼蛋糕了嗎?”谷地仁花串肉串的動作逐漸熟練。

我把消化餅幹放進塑料袋用擀面杖碾碎,那聲音聽着屬實解壓:“哈?做什麼吃什麼!挑什麼挑!”

被莫名的兇了一頓呢,日向。

谷地仁花沒忍住笑出來:“嗯嗯,月醬做什麼都會很好吃就是了。”

這句順毛的話還是很有效果的,我哼哼兩聲沒有再說話,低頭碾着餅幹。小餅幹全部碾碎放進一個大碗裡,我把無鹽黃油融化倒進去攪拌,淺棕色的餅幹渣遇上無鹽黃油就成了好看的焦糖棕。

因為今晚的人多,蛋糕做十二寸的,我把餅幹渣倒進模具裡壓平。

谷地仁花聞了聞:“餅幹的味道好香!”

“我吃芝士蛋糕比較鐘愛餅幹底。”我拿出奶油奶酪開始攪拌,攪拌的順滑才加砂糖和酸奶,“仁花醬,你喜歡山口嗎?”

再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從脖子紅到臉,眼看着谷地仁花一個用力将肉塊串到竹簽的最底下,我連忙說道:“小心點!”

“月月月月月醬!”

快要熟了哦,仁花醬。

從一旁拿過香草精和檸檬汁倒進去,我笑眯眯說道:“好姐妹之間聊聊這種話題不是很正常的嘛,你還沒回答我呢。”

講真的,谷地仁花和山口忠這一對從高二開始我就着急,天真的我以為高三結業總會告白的,結果兩個人到大學畢業還對着臉紅呢。

看着是挺認真的在串肉串,先不提谷地仁花通紅的臉,我看着她手中的肉忍不住說道:“放過它吧,這塊肉已經要被戳爛了。”

“诶诶诶!?”谷地仁花連忙停手,等我奶油都打完加進奶油奶酪裡,她才回答我:“嗯......”

得虧是我耳朵好使,要不然真的聽不見。

“山口挺好的,是别人的話我還真不放心。”如果日向翔陽在這裡,他一定會說我又在冒壞水。

之後我就再也沒提這件事,因為這差不多要到仁花醬的極限了,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因為想做個裡面是漸變的效果,所以我做拿出一部分加了草莓果醬,又從這一份拿出一點加了紅色食用色素。

“這兩個粉色好好看!”谷地仁花說道。

我驕傲地挺起胸脯,月某人出手必是精品!

乳白的奶油奶酪倒入先前壓好餅幹底的模具,随後是淡粉色,再然後是深粉色,震了震模具就将蛋糕放進冰箱裡冷藏。直起腰,我伸手去揉酸麻的後腰和肩膀,“要冷藏一小時,我來幫你串些肉串吧。”

“诶?月醬不休息一下嗎?”谷地仁花擔心地看着我,“為了今天的生日會,月醬加班很多天吧?”

走到她旁邊拿起手套戴上,我無奈說道:“這段時間有在好好睡覺,已經滿血複活啦!”

谷地仁花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要勉強自己哦。”

“真的沒事啦!”

我們兩個忙活很久,肉串串好,蛋糕也可以拿出來了。把原色的奶油奶酪倒進去又将模具送回冰箱冷藏,剛卸下來得以直直腰闆就聽見門鈴響了。

讓我康康到底是誰這麼會挑時間。

我扭頭對谷地仁花說道:“我去開門,仁花醬休息一會兒吧,辛苦啦。”

“還是我去吧,月醬你才應該休息一下!”谷地仁花把我往裡一推就去開門了。

摸摸鼻子,我把小餅幹和果茶放到托盤上,端着去了後院。反正來的肯定是男生,那支烤爐和生火就拜托了。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我看向拐角處,來的果然是男生。

“月島、山口,支火爐和生火就拜托了!”

山口忠過來組裝起燒烤爐:“新垣你一臉嚴肅,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比如幫我碎屍抛屍?”咬下一口小餅幹,我笑眯眯地看着山口忠。

手一哆嗦,山口忠手中的烤爐就掉到地上,他久違的體會到高中時候的心累。

月島螢撿起地上的烤爐,他說道:“不愧是優等生,反社會人格測試一定能夠拿滿分的吧?”

“謝謝誇獎,不過第一名一定屬于佐久早。”

手上幫山口忠支好烤爐,月島螢嘴上也沒落下:“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不想做第一名。”

“唯有在這件事上,我願稱佐久早為最強。”

回怼完月島螢,看眼手機屏幕發現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快要來了,我搓搓手指把餅幹渣搓掉,手撐在地上站起,“人應該快到了,我去拿肉來。”

生肉雖然帶着些腥味,但是調料的香氣已經勾起我肚裡的饞蟲,畢竟在下隻喜歡調料的味道。如果不是不能浪費,我可以買幾箱旺旺小餅幹隻嗦上面的調料。

臨近約定好的時間,門鈴頻繁的被人按響。我幹脆搬了個小闆凳坐在大門口,如果再換身衣服配個蒲扇就和馬冬梅下面的大爺沒什麼區别了。

但是——

“為什麼大家都搬小闆凳坐門口啊!”

菅原孝之笑眯眯看着我:“很久沒見了嘛,大家一起聊聊。”

聊聊是沒問題的,但我怕菅原前輩你想聊的内容直接把我送走。

“緣下、山口,我們畢業之後還輕松嗎?”

你品,你細品,這問題沒有一個字提到我,但意思已經到了。這就是國小老師的實力嗎?畏懼了。

放在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這聲音該死的悅耳,我連忙拿出手機接電話:“快到了?”

一時間想不到什麼手勢告訴他們準備,于是比了一個萬能的OK。好在默契是在的,大家站起來往後院走,就算已經走遠我還能聽見田中前輩的喊聲。

“哦哦哦!禮花準備!”

“龍!小聲一點别讓翔陽聽見了!”

你也很強的,西谷前輩。

黑色的轎車在我面前停下,透過黑色的車窗依稀能看見有個人坐在那兒。日向翔陽打開車門走下來,他又露出那不止八顆牙齒的笑容:“月!”

被大白牙晃了一下,我拽過他往裡走:“怎麼比預計的晚了啊?”

“昨天侑前輩讓我嘗試一下酒,結果今天早上起晚了哈哈哈哈!”日向翔陽摸摸腦袋,朝我嘿嘿一笑。

嗯?喝酒?行。

宮侑你下個月工資沒了,我說的。

快要到後院了,我悄悄落後日向翔陽一步讓他去拉開拉門。哈撒給!面對疾風吧,翔陽!

“嘭嘭嘭——日向生日快樂!!”

五顔六色的彩帶糊了日向翔陽一臉,他看着這麼多人愣住了,随後笑着和每個人擁抱:“謝謝大家!!”

看着能夠坦然和潔子學姐、仁花醬擁抱的日向翔陽,我再次感歎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臉都不紅诶!當然,月島螢是不可能讓他抱的。

“吃肉了!!”

“烤肉——!!”

就像是那年的夏日合宿,我和谷地仁花還有清水潔子坐在緣側上看着他們争搶着烤肉。

“都多大了,就不能像我一樣穩重嗎?”我惆怅地歎口氣,看見旁邊的清水潔子笑起來,問道:“怎麼了嗎?”

“沒什麼,月醬說的很對,他們是應該像你一樣穩重些。”清水潔子忍住笑意,一本正經道。

我就知道還是我的姐妹們最懂我!

那邊田中龍之介端着裝滿肉的碟子跑過來,耳朵通紅:“多......多吃一點!”

孩子都有了還這麼羞澀的嗎?這樣不行的啊,田中前輩你争點氣啊!

我拉起谷地仁花離開這裡,這種甜到發齁的氣氛并不适合我這種單身狗。剛到那邊日向翔陽就塞過來一碟子肉給我:“月!快吃快吃!”

就算之前很饞烤肉但是這麼多怎麼可能吃的了!

“我吃不了啊!”

“那就努力全部吃完吧!”

“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這家夥真的成長了嗎??我開始懷疑之前的感歎。

而剛想感歎新垣月和日向翔陽真的長大了的澤村大地把話咽回去,他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想法?

大家吃得都差不多就坐到長桌邊,一人一罐酒聊着天。澤村大地聽見許多當年沒聽過的事情,不出意外的全部都是新垣月的光輝事迹。

他更加覺得自己不應該有那麼恐怖的想法。

比如差點一球打中青城某不願透露姓名的三年級生矢巾,比如和白鳥澤某齊劉海鍋蓋頭從比賽結束一直battle到門口坐上各自學校的大巴車。

因為事情太多,緣下力和山口忠說了能有一個小時,我已經感受到大地前輩慈愛的目光,想我月某人也是一個大财團的老大,怎麼可能失了氣勢!

挺起胸脯,我看向澤村大地,面色一沉。

“大地前輩,我錯了。”

“......哈哈,新垣還是老樣子啊。”山口忠心累地看着我。

菅原孝之感慨:“那兩年真是辛苦你們兩個了。”

“我真的挺好的!”

“哈,我還是第一次見自己誇自己的。”

就在我想回怼的時候,谷地仁花突然垮住我的胳膊湊到我耳邊說:“月醬,蛋糕蛋糕!”

哦對!蛋糕讓我給忘了。顧不上月島螢,我到廚房把蛋糕從冰箱裡取出,将準備好的草莓擺上去,插上蠟燭端回後院。

“儀式感還是要有的!”我把蛋糕放在日向翔陽面前,從兜裡拿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吹吧。”

“月做的嗎?”盡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日向翔陽還是十分驚喜。

“用邊角料随便做的,趕緊吹啦!”

谷地仁花看着那「邊角料」做的蛋糕笑而不語,那是挺「随便」的了。

過生日的儀式感必不可少的就是許願,日向翔陽閉上眼睛許下願望,真誠的樣子讓我有點好奇他許了什麼願望。不過他肯定不會告訴我的,從小到大就沒告訴過我。

說來也奇怪,不管怎麼威逼利誘就是不肯松口。

記憶中的孩童時期的日向翔陽一副老神在的模樣:“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分完蛋糕,大家一邊吃肉一邊喝酒聊天,高昂的興緻讓我多喝了點酒。排球部的聚會,繞來繞去總能回到排球上,日向翔陽講了許多語言不通鬧出來的笑話。

可我知道,這些好笑的事情隻是一小部分。

谷地仁花忽然一低頭,看見地上的四罐空瓶和半瓶的紅酒震驚了:“月醬!?你喝了半瓶紅酒和四罐啤酒!?”

“我沒喝多哦,我酒量很好。”我撐着臉對着她笑了一下,随後看向澤村大地說,“大地前輩,你什麼時候和隊嫂結婚呀?”

“噗——”菅原孝之一口酒噴了出去,這絕對是喝多了!

東峰旭捧着茶杯,一臉空白:“他們連戀愛都沒談呢吧!?上來就催婚!?”

緊接着轉頭看向谷地仁花,我摟着她指着山口忠說道:“你!什麼時候娶仁花!”

“這絕對是喝多了吧!日向你快拉住她啊!”

被寄予厚望的人把頭從碟子上離開,嘴裡塞得滿滿的,嘴邊還有一圈的奶油:“嗯?”

菅原孝之:“……算了。”

山口忠的臉和爐子裡的火炭有的一拼,可是光臉紅有什麼用!能找到老婆嗎?不能!

我又一拍桌子:“你要是不喜歡仁花醬,我就把她介紹給我秘書了,我秘書已經喜歡仁花醬很久了!”

“那豈不是很好!”日向翔陽終于咽下嘴裡的蛋糕,扭頭去看谷地仁花:“恭喜啊,谷地!”

山口忠的臉色是通紅的,又因為急切,額頭出了些許汗水。我看着他這樣就着急,又一拍桌子,催促道:“結不結婚?”

菅原孝之:“好家夥,直接快進到結婚。”

月島螢一臉嘲諷:“戀愛都沒談,結個什麼婚。”

聞言,我瞪了一眼月島螢,幫不上忙就靠邊站着,别在這裡冷嘲熱諷的。

“你喜不喜歡仁花?你喜不喜歡山口?”我問那兩個人,見他們支支吾吾地不說話,再一拍桌子:“我宣布,你倆在一起了!”

東峰旭震驚:“這也可以!?”

西谷夕拍手恭喜:“恭喜啊,山口!”

“......居然還真有人承認?”菅原孝之無語。

日向翔陽等事情發展差不多,站起來捉住正在大唱新婚快樂的人,不費力地将人抱起。

“哈哈哈哈哈恭喜啊!不過月喝多了,我先送她回房間。”

這條通往房間的路,日向翔陽已經走了許多年,就算許久未曾回來也不會忘記。推開熟悉的房門,日向翔陽将人穩穩地放在床上,自己腿一盤坐在了地上。

“月沒有喝醉吧。”

原本閉眼的人翻個身,支起腦袋道:“就這?就這點酒還想讓我喝醉?”

腦袋連暈乎乎的感覺都沒有,我嫌這個姿勢累,盤腿坐了起來:“你在巴西是不是沒有那麼輕松?”

“唔,我在急着找贊助的時候,除了研磨還有一家新創立的公司給我投了贊助,是月吧?”日向翔陽沒有回答,轉而問題别的。

青梅竹馬的兩個人就這麼對視半分鐘。

我沒繼續問,他也沒有繼續問,彼此心裡明鏡似的。

“生日禮物......”

“國小的時候答應你的......”

兩個人同時開口,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住了。

“月要給我什麼生日禮物?”

“國小的時候答應你的,全科及格就一起出去玩。”我眨眨眼,心裡有了想法,“你剛才是想說這個嗎?”

日向翔陽笑起來:“是啊,想到一塊去了。”

不愧是我們!

可惜,不湊巧的是黑狼接下來有比賽,出行計劃擱置。

這幾天珍貴的假期都用來看比賽了,我和谷地仁花坐在觀衆席裡為日向翔陽加油。

看着正在點評牛島若利的新垣月,谷地仁花覺得就算是大學快畢業了,也依然在為自己的生命而擔憂。

“可惡啊,牛島怎麼這些年也不見退步啊?”

“啊啊啊啊月醬你快住口!牛島的粉絲已經在瞪了!已經在瞪了!”

這一場比賽看完,谷地仁花覺得自己和場上的運動員們一樣累。

谷地仁花一會兒有事,看完比賽就走了。我光明正大地走上了黑狼的大巴車,坐着等黑狼隊出來。

宮侑一上車,看見車上那個笑盈盈看着他的人,轉身就想走。

我微微一笑:“跑什麼啊?跑得了人,工資能跑嗎?”

“你就離譜,他喝點酒怎麼了!”宮侑剛赢下比賽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他扭頭去看佐久早聖臣:“佐久早,你說呢?”

“……别扯上我。”佐久早聖臣戴着口罩,露出來的那雙眼睛瞥了一眼宮侑:“還有,把路讓開。”

宮侑感覺有一口氣凝滞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木兔光太郎一看見人,就高興地喊道:“hey hey hey!月醬!”

走在他後面的日向翔陽看見自家青梅竹馬,也笑了起來:“月。”

其他人則是半開笑似的叫了一聲老闆。

回到黑狼的俱樂部,我坐在沙發上等着他們開完會帶日向翔陽出去溜達。黑狼不會因為老闆在這裡等着就草草結束總結會,外面的天都要黑了才結束。

門被人推開,日向翔陽走進來說道:“月,我結束啦。”

“那走吧。”我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往在走。

日向翔陽見狀問道:“困了嗎?要回家睡覺嗎?”

“怎麼可能睡這麼早。”我伸個懶腰,活動活動說:“沒開車來,大馬路上随便走走,然後坐公交回家?”

“好。”

其實我很喜歡這種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兩個人就這麼并肩走着的感覺。

夕陽西斜,我們兩個人的影子交映在一起。

走到車站,恰好來了一輛車,我們上車後找了個位置坐下。公交車搖搖晃晃的向家駛去,我将頭靠在日向翔陽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到站後,我們下車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家。

晚飯是我和日向翔陽一起做的,賽後要補充蛋白質,所以桌上大多是牛肉。明天他要回俱樂部訓,所以桌上沒有擺酒。

我目光欣慰地看着日向翔陽,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媽媽的好大兒,出去幾年都會做飯了。”

“月。”日向翔陽無奈地看着宛如慈母的青梅。

一邊吃一邊聊天,這頓飯居然吃了有快兩個小時。

青梅說是要去泡一壺水果茶,結果左等右等也沒回來,日向翔陽估計自家青梅是在糾結茶具。他直接去收藏茶具的玻璃櫃那裡尋人,果然看見她站在玻璃櫃前面糾結茶具。

日向翔陽歎息一聲:“月,随便選一個就好了啊。”

“可是我哪個都想選,選了又想選另外一個。”我委屈地看着他,“你來選吧。”

看着這麼些個玻璃櫃,裡面都擺着許多精美的茶具,日向翔陽随便一指:“我覺得這個就不錯。”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套純粉色帶有金色花紋的茶具上,一時間沉默。

“翔陽,你确定是那套嗎?”

“......不,是下面那套。”日向翔陽十分果決地否認了,他隻是随便一指,自己也沒想到會選到那麼别緻的茶具。

出于維護青梅竹馬的自尊心,那就當作我看錯了吧。

端着茶具去廚房泡茶,泡上茶後日向翔陽主動接過托盤,我走在前面帶路。他将托盤放在茶幾上,随後坐在沙發上,我擺好投影儀坐在他旁邊。

“看啥?”

“月決定就好啦。”

我想了想,那就選個喜劇好了。

“那就喜劇?”

“好!”

這部影片确實很好笑,我再一次笑得滾到日向翔陽懷裡,他十分熟練地将我扶正。

我靠在他肩膀上,注意力漸漸從影片偏移到旁邊的人身上。其實我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翔陽,很多。

因為越是面對重要的人,這些事情就變得更加難以啟齒。我沒辦法親口告訴他,我的誕生是一個意外,我的存在更是相當于無時無刻地提醒我的母親當時所遭受的屈辱。

就算他是特别的,我也會怕他會接受不了這一段糟糕絕頂的事情。

以及糟糕絕頂的我。

新垣女士和我并不像普通母女那樣溫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初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态度面對我。

我剛出生時,護士将我抱過來,她都沒有看我一眼。而我那個父親,連新垣女士生産都沒有來。

我是被外祖父和外祖母帶大的,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母親,也不是父親。

而是祖祖。

在我開始認人的時候,新垣女士來看過我,外祖母說我們兩個就那樣對視了很久。也許是我當初可愛到了新垣女士,她開始來看我了。

外祖母說一開始新垣女士空手來被外祖父罵過,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帶上了孩子的玩具和布娃娃。後來外祖父将公司交給新垣女士,準備帶着我和外祖母回鄉下。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新垣女士開口要我留下,外祖父差點以為她撞壞腦子,準備再扛個三五年。

再三确認後,我就留在東京,在新垣女士的辦公室裡長大。所以新垣集團,我真的很熟,辦公室和會議室都曾留下過輝煌戰績。

此處的輝煌戰績指的是到處都被我尿過。

為什麼好好的東京不呆,跑到宮城縣念幼稚園呢?

當然是因為那個男人啦,新垣女士和他離婚也是因為這件事。

就在那天放學的時候,在我和日向翔陽即将出去玩的時候,他找到我,用滿懷惡意的聲音告訴我......

——我被人所厭惡着。

“你存在就是不斷提醒她那晚發生了什麼。”

“你出生後,她看都沒看過你一眼,之後更是沒去看過你。”

“像是躲避垃圾一樣,把你扔給兩個老家夥再也沒過問。”

“可是爸爸不一樣,爸爸是愛着你的啊。”

他的語調一轉,開始哄誘我。

“她覺得你惡心,不想見你就算了,連帶着也不許我去,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見到你的。”

“和爸爸走吧?”

我覺得他很蠢。

擡起頭,我認真地打量他,長得不醜但是絕對不聰明。良久,我開口問他:“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一個行走的提款機?”

“稍微調查一下就應該知道的吧。”我看着他身後面若寒冰的新垣女士,緩緩說出下半句:“今天是新垣女士來接我放學。”

他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扭曲。

身邊人來人往,學生、來接孩子的家長都投以各色的目光,我頂着這些目光,平靜地繞開他,走向那邊向我伸出手的新垣女士。

在即将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邊躲在樹後面的小男孩。

隻有那道目光是不同的。

隻有那一個人是不同的。

像是在說......

「沒事吧?」

“月,沒事吧?”

聲音似乎重合在一起,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從日向翔陽肩膀上起來,坐直身子看向他,也許是因為我現在的神色不太對勁,他的目光竟然和那時一樣。

“月?”

搖搖頭,我說道:“沒事。”

日向翔陽不相信,再次和我确認:“真的沒事?”

“真的啦。”

天已經大黑,他身後便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

可這一片燈火輝煌,卻怎麼也敵不過他給我帶來那束光來的耀眼。

看着他,我忽然釋懷,也許現在那些事情無法對他宣之于口,但将來終有一天可以對他講出來,就像那個還未被兌現的出遊承諾。

我們兩個人以後總會有時間去的。

是了,就是以後,我們兩個人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今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會一直這樣陪着彼此,就像小時候那樣。

和他相識第一年的新年,日向翔陽問過我我許了什麼願望,當時我沒有告訴他。

那個時候,我想着日向翔陽這麼傻,以後可該怎麼辦呢?于是在神社前許願。

「願日向翔陽所望皆有所得」

「願他平安順遂,無憂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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