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陽光”,就像是曬的松松軟軟的被子,将臉埋進去吸出來的那種溫暖氣息,禾幾月在那一瞬間被梅菲爾德護在了懷裡,他的手墊在她的後腦上,而她的臉則深深地陷入了柔滑的白袍中,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讓人莫名升溫的熱度。
“謝謝你”,禾幾月不好意思地把臉擡出來,“我又反應遲鈍了,不過你這麼突然變大被别人看見了怎麼辦?”
“不會有人看見的。”他的話總是有着讓人信服的力量,果不其然,他們這裡就像是形成了一個真空,她被男人護在牆角,所有人都熟視無睹地從旁邊略過。
“如果有的話,”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微微的笑意,意有所指:“那也隻能是這位觀衆了。”
禾幾月低頭一看,被護在她懷裡的小卡洛斯也眨巴着大眼睛瞅她,像個餅幹夾心一樣在中間擠着,莫名喜感。
“哎呀。”她趕緊放開了攥着男人白袍的手,“卡洛斯,怎麼樣,沒被踩着吧。”
“沒有,姐姐,不過你的鞋子——”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小麂皮靴子,多了一塊油漬,不由得一陣發愁,這種皮料子最難打理了,她也不會什麼清潔術,放在上面怪難看的,而且,她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亂扔的小吃,包裝殼子,被人在地上踐踏來去,更顯髒污。
“這個國家怎麼回事?”禾幾月不滿地跟男人嘟囔着:“也太不注意衛生了吧,連個存放垃圾的地方都沒有嗎?”
“姐姐,你看那個老奶奶。”卡洛斯扯了扯她的下擺,前面巷子裡一個佝偻着腰,默默地拖着一個拉車的老奶奶一邊蹒跚的走着,一邊時不時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
真是的!居然讓一個這麼年邁的老人做這種環衛工人的工作!男人在她動作的瞬間,繼續化為流光鑽到她的口袋裡。
禾幾月看不過眼地往那邊走去,突然,有倆個小孩從過道那邊跑出來,手裡還拿着吃剩的竹簽之類的東西往老人身上砸去,嘴裡還喊着:“老太婆,請你吃!”
怎麼會有這樣的熊孩子!
老奶奶無力地舉着枯槁的手擋在面前,遍布斑紋的眼皮恐慌地閉上,蒼白的頭發在風裡微顫,無助得讓人心酸。
此情此景,倆個熊孩子不過跟現在的卡洛斯看起來一般大小,卻能表現出那種欺負人的得意勁頭,臉上綻開的都是頑劣的笑容。
但是,垃圾卻沒有如他們所願地砸在老人身上,一道圓弧的光圈擋在她面前,光盾術2.0版get,傷害反彈。
“哎呦!”噼裡啪啦的垃圾原封不動地砸到他們自己的身上,其中一個熊孩子伸出食指指着老人大放厥詞:“老太婆,你使得什麼妖術!你等着,看我們一會怎麼收拾你!”
禾幾月幾個大步跨過來擋在老人面前,作為紅旗下根正苗紅的少女,怎麼能容忍這種欺老行為的發生?
“你們倆個孩子是怎麼回事?亂扔垃圾也就算了!還欺負年邁老人,小小年紀怎麼能學的這樣橫行霸道,你們應該跟這位老奶奶道歉!”
“就是!就是!道歉!道歉!”小卡洛斯在她身後露出半個頭,打氣道。
“你是誰?敢多管我們的閑事!”一個小男孩叉着腰,不過看禾幾月身上穿的衣服精緻,不像是普通人的樣子,他又稍稍舒緩了口氣:“我們不過是匡扶正義罷了!這個老太婆跟她那個孫子一樣,都是根裡爛透的人!活該挨打!”
“那也輪不到你們随意欺辱吧!是誰叫你們來的?”禾幾月在電視劇裡看多了這種自以為是當什麼正義使者,進行校園暴力的孩子們了,他們往往行為偏激,易人雲亦雲,被人挑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個該死的竊賊的相好對不對!早就聽說他有個什麼貴族的未婚妻,還以為早跑路了呢?沒想到還挺癡心啊!”另一個小男孩突然恍然大悟地跳起來指着她說。
“你胡說!”她還沒說什麼,小卡洛斯已經跳了出來,一張小臉氣的通紅,“不許你诽謗我姐姐!”
她剛想感動弟弟的貼心,一眨眼就聽到,小卡洛斯義憤填膺地揮舞着小拳頭:“姐姐是梅爾哥哥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跟不上孩子們思維的禾幾月,感覺青春小鳥已經一去不複返了,果然是她成年以後就跟童年脫軌了嗎?
而且,她低頭瞅向在口袋裡的梅菲爾德,啊喂喂,點什麼頭啊你,什麼時候收買的卡洛斯?
剛剛營造的嚴肅氣氛已經全部垮掉,禾幾月無力吐槽地看着三個男孩就着她的歸屬問題進行激烈的辯論。
男孩一老氣橫秋:“都說那個不要臉的竊賊以前也是一個貴族,隻不過偷了杜克大廚的家族菜譜以後糟了報應,就家道中落了,真是大快人心!你姐姐要是嫁給他以後下半輩子可就沒有着落了!”
卡洛斯:“我姐姐是梅爾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