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

煩死了。

沈清祠面無表情，手下力道沒輕沒重，疼得沙瓯瘋狂吸着涼氣。

而沈藜和華杳剛被安排好，華杳去尋謝溫晁，剩沈藜在一旁瞧着沈清祠冷得刺骨的眸光不敢吱聲。

“沈大夫……能否……高擡貴手……”沙瓯是徹底被折騰得話都說得斷斷續續，說意志堅定罷，也确實未疼昏過去，說不堅定罷，倒也一直叭叭叭地念叨着抽冷氣。

沈清祠聽聞這個稱呼，沒有開口，冷冷勾了勾唇。

沈藜心下一涼。沈清祠這輩子對于自己的稱呼最讨厭兩個——“沈”和“大夫”。本來“沈”之一姓就已經令她分外不适，再加上“大夫”二字，這般喊她無異于是将自己的腦袋湊上她的刀口。而沙瓯更是精準地一腳同時踩了兩處，本讓沈清祠來救命就已經惹得她不快至極怒而未發，如今這個稱呼更是火上澆油不嫌燙。

“主子！主子！”沈藜連忙挽回道，“主子，多虧了他，救我一命。”

沈清祠聽聞，稍松了手下欲加的力道，冰冷道：“他救你與我何幹？”

沈藜曉得她脾氣，乖乖立在一旁請罪道：“我不該這般行事莽撞。”

沈清祠淡淡道：“你莽撞的還少了？”

沈藜扁扁嘴，立在沈清祠背後瘋狂向沙瓯遞着眼色。

沙瓯一邊疼得要翻白眼，一邊還要來收拾她這爛攤子，勉強虛弱地開口道：“是沈藜姑娘救我一命才是。鄙人雖愚笨，卻也曉得一面之緣為何會得她出手相救，還要多謝沈……”

沈藜忙開口打斷他要喚出的那個稱呼：“不用謝不用謝！”

見沙瓯這等脾氣高傲之人也用了“鄙人”這類謙稱，沈清祠終是松了幾分冰冷神色，也不再計較那刺耳的“沈大夫”稱呼，似笑非笑道：“不敢當。幾日未見，沙閣主倒是與沈藜這般相熟了。”

“阿藜”都不喚了，沈藜曉得這次她是真生氣了。

沈藜苦了臉。

沙瓯微微歎了口氣，答道：“過命之交。”

過命？

“是麼。”

沈清祠冷笑一聲。

沈藜咬牙瞪沙瓯，瞪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用口型比劃着——“少說兩句”！

“沈藜姑娘于沙某有救命之恩。”沙瓯認真道，“沙某此次能夠僥幸死裡逃生，多虧沈藜姑娘相救，也同樣多謝沈……姑娘，若非沈姑娘吩咐，沈藜恐必不會助我。日後若有用得上沙瓯之處，盡管吩咐。”

沈清祠淡淡道：“沈藜做了甚麼與我無關，差些丢了命的也不是我。如今你自身難保，不麻煩我就罷了，談何助我。”

沙瓯又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暴脾氣果然還是見不得這沈家倆狀元——若論說話氣人程度排行，這兩人準并列狀元。